韩灏在渝城的这段时间就在我们律所办公，公司里的实习生经常被他叫过去耳提面命。
至于指导的细节，不用想也能猜出一二。
我曾经有意无意的暗示过她，可是她却撇撇嘴说我碍事，自己不要的还不许别人争。
我哑然。
韩灏很得意，即使他伤了手臂，外形受损，可是在圈里的地位不减，依旧有人围着他阿谀奉承。
他还跟我说，顾冉冉的工作室可以继续开，当然是有条件的。
“放心，我不要你跟我回深城，现在想想，你和云阶一个在深一个在渝，倒也和谐。”
“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林司念，我在给你台阶下！”
我承认，站在韩灏的角度看，他是在退让，确实是在给我台阶下。
可是。
我已经不是以前唯唯诺诺的林司念了。
在渝城的这段时间里，我感受到了正常的恋爱关系带来的快乐，体会到了工作带来的充实感。
想再让我回到以前的状态？
韩灏始终不明白，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已经让人厌烦。
我冷笑，“我没有兴趣。”
收拾一下，我转身去了资料室。
身后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
只是转身瞥了一眼，我桌上喝水的杯子倒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实习生闻讯而来，我快步走开，不想看他们。
然而我的行为却在实习生眼中成为对她的挑衅。
资料室里，我被她堵住。
“麻烦你，大姐，做人不要这么绿茶好不好？”
“看韩律跟我走的近了，你吃醋还是妒忌啊，欲擒故纵这套把戏，我从小就看电视里演，我要是演起来比你还熟练。”
我深看了她一眼，哦了一个字，低头整理书架上的档案。
“装什么清高，不过就是被人玩了八年，腻了，你现在换个方式引起韩律的注意。”
我知道，年轻的女孩子，一旦恋爱脑作祟，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什么事都能办出来。
人教人教不成，事教人一教就成。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创可贴，“收拾残局很辛苦吧，你觉得韩律有心疼你吗？”
“跟了韩灏几天，难道不知道他快结婚了吗？”
实习生咬紧红唇，半晌丢下几个字：
“咱们走着瞧。”
谁给她的勇气，在韩灏身边呆了几天就以为跨越阶层，一步登天了？
我摇摇头，但是转瞬间仿佛看到了自己，随机又摇摇头，我从来没想过依靠韩灏的地位和势力。
我曾被圈养，但是渴望蓝天。
与她这种向往笼子的鸟，是决然不同的。
顾冉冉说她的工作室解封了，拉着我去清扫。
我看着里面乱七八糟，内心是崩溃的。
整个工作室看起来就像被人翻过一样，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