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怕对方人多,在外围留有阵法陷阱。自己若要动手,必先做好布置,留好底牌。
宁尘在村中留了两日,而那元婴神念扫查的逐渐频繁。自那夜之后,头一日滑过三次,第二日滑过八次。这神念来自同一人,再无第二者。
虽然对方似是有些明目张胆,但当宁尘做好一应准备,扩开自己神识搜山之时,却未能捉住对方存在的蛛丝马迹。
要么是对方屏息匿踪做得万全,平日里伏在某处动也不动,要么就是身赋秘法,寻常的探测之术无法勘破。
好在宁尘经过两日验查思索,几乎已猜透了来者何人。
他又惊又怒。
那不是冲自己来的,是寻着泗溪来的。
能找到这里,又能躲过分神期神念,答案只有一个……
景水遥就在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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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尘是练过宫主那部《云不行》的,哪怕是只鳞片羽,却也窥见其中真义妙谛。
《云不行》的行气静心之法乃天下至臻,阿翎的暗修法门与之相比都成了雕虫小技。她费劲巴拉使得潜踪匿气之法,于人家《云不行》却只若无心插柳一般。
景水遥那枚八刀玉蝉既然融了龙鱼儿幽精,她能据此寻到爽灵也在情理之中。
想来先前到炎阳国求请二圣猎捕蜃蛟的寒溟漓水宫使者,八成即是景水遥本人。
甚至宁尘去时,她就在凌神木。
想到此节,宁尘不免有出了些许冷汗。
自己那时候还思忖,倘若重明掳走巫晓霜,他还可以半道阻截,其实重明当场便可成就那场交易,自己全无阻挡之能。
不过前后印证,因果倒也透彻。
想来景水遥见大荒天铄水丹炼制无望,便一边观察南疆局势,一边搜寻龙鱼儿爽灵所在。
尹惊仇帮自己散出人去四处寻访,在旁人眼中或是不明所以,可于景水遥却是分毫毕现,想要见缝插针找个蠢些的舌头套出话来,实在容易不过。
旧仇未报又添新仇,夺了龙姐姐幽精还不算完,又来觊觎爽灵。
宁尘这两日恨不得直接将她从山中揪出千刀万剐,可碍于泗溪在侧,却也只能以她的安危为重。
他假作无心,在村中闲逛时暗中布下刚刚从《天中流》学的阵法。
合欢法纲如今有洬舞侯镇制,自己又修得巽风邪体,操布风系阵法最是拿手,只盼交手之时,能够一击必胜。
宁尘不敢将泗溪放手,只言用药用针须得频繁,叫她一直跟着。
小姑娘不必干活儿倒也高兴,而那村妇也看出些异样,甚至旁敲侧击问宁尘是否要收泗溪做个奴婢。
事情到这一步,宁尘也不必与个村妇多费唇舌,只一心待得景水遥来袭。
虽不知她炼化了龙姐姐多少修为,好在没有大荒天铄水丹相佐,自不可能越去分神期。
自己在明,景水遥在暗,本是被动,但她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来回拿神念刺探,也是异常奇怪。
宁尘左右思忖,冷不丁悟到一节。
难不成她并未打算隐藏痕迹,而是故意想要引自己出村找她报仇?
宫主与景水遥关系极为微妙,他确信寒溟漓水宫不会派人与她前来南疆。
可吴少陵不是有个师兄叫许长风的么,他若如以往一样自告奋勇跟景水遥前来,宁尘全不意外。
诱自己出村,再叫许长风偷偷掳走泗溪,倒也不失一条好计。
宁尘心中忐忑,只拉着泗溪小手在村中乱逛。泗溪见他眉有愁意,也不禁少了笑脸。
“小大夫,你好像在害怕?”
宁尘沉默片刻,只觉得不能再等,终于横下心来。
他蹲下身来,直视女孩:“泗溪想不想去山外生活?”
他之前字斟句酌,思前想后,原本打算先拿“去外面玩一玩”的好话诓走她,等她心生信赖之后再行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