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宝和双姐儿正笑闹时,苏灿灿掀开门帘,进来了。
巧宝连忙站起来,喊姨姨,行个礼。
苏灿灿温柔地看着她,走过来捏捏她的手,亲昵地说:“巧宝,做钦差是不是很累?看起来又瘦了点。”
巧宝自己捏自己的胳膊,说:“其实没瘦,是肉变更结实了。”
苏灿灿用手绢掩嘴笑,暗忖:巧宝没变,还是个实心眼。
双姐儿插话:“肉变太结实,就像男子了!”
巧宝转头对她做个鬼脸,毫不见外地反驳:“那些胖子都是男子,肉一点也不结实,肥肉多多的。”
胖子的肉肉有多松软,她从小就知道,因为亲爷爷就是个大胖子。
她小时候最喜欢拍爷爷的胖肚子,就像敲鼓一样,能听到响声。
苏灿灿打圆场:“我觉得巧宝这样刚刚好,有力气,又健健康康的,不像双姐儿那样容易生病。”
说到话尾处,她轻轻地瞪一眼双姐儿。
其实,双姐儿之所以生病,并非肉肉不结实的缘故,而是大冷天去城外骑马,吹太多冷风。
而且,陪她骑马的人之一就是那个搞雕刻的任武。
平时,苏灿灿对闺女的事睁只眼闭只眼,但一看见她玩出病来,就不给她好脸色了。
双姐儿察言观色,有点心虚,当即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起来。
苏灿灿对巧宝劝道:“等双姐儿病好了,我派人去告诉你。”
“痊愈之前,别跟她玩太久,恐怕她把病气过给你。”
苏灿灿细心,考虑到赵家有一堆老老小小。如果巧宝从双姐儿这里传染了病气,又带回家里去,恐怕闹出一堆病人来。
毕竟,老老小小生病最麻烦。
巧宝“嗯”一声,笑着答应,明白姨姨是好心好意。
于是,她不再拖拖拉拉,叮嘱双姐儿快点好起来,然后就告辞。
苏灿灿亲自送她出门,边走边聊:“你娘亲啥时候回京城过年?”
巧宝说:“娘亲在信上没写具体日子,因为她和爹爹也不知道,具体要看朝廷的安排。”
苏灿灿微笑道:“越早越好,听说钦天监测算年底可能有百年一遇的大雪,恐怕大雪封路。”
巧宝压低嗓门,说出不让外人听见的悄悄话:“钦天监经常算错,不靠谱。”
苏灿灿抿嘴笑,点头赞同,然后说:“夜观天象,觉宇宙之无穷。其实,这算错的事也不能怪钦天监,毕竟天有不测风云。”
走到内院的月亮门时,巧宝停住脚步,说:“姨姨,不用送了,反正我又不是外人。”
苏灿灿莞尔一笑,点点头,没有过度热情。
另一边,福宜听丫鬟说赵甜圆来了,而且找双姐儿去了。
她顿时有点兴奋,站起来,说:“我好久没看到她了,正想找她聊聊天呢!”
当她迈步,打算去双姐儿的小院见巧宝时,丫鬟连忙拉住她,劝道:“少夫人,不能去。”
“多为肚子里的小娃娃着想,千万不能传染病气。”
当初,为了嫁给欧阳城,她自愿放弃公主的尊贵头衔,不让身边丫鬟叫她公主。
此时此刻,福宜急忙停住脚步,轻轻叹气,无奈地说:“算了,不急在一时,来日方长。”
成亲之后,她的变化越来越大,失去少女时的任性,开始把丈夫和孩子的地位抬高,甚至高过自己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