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参加春狩的除了皇室宗亲,就是小人及其家眷。
新科进士大多尚未授官,去了猎场将会面临极其尴尬的处境。
乔钰耸了耸肩:“君命难违。”
皇权是一把双刃剑。
她意味着大权在握,一言可决万人生死,同样意味着欲望的膨胀,稍有不慎就会被侵蚀,任其操控左右。
不可否认,兴平帝是个好皇帝。
但随着皇位的日益稳固,她的某些缺点也逐渐凸显出来。
譬如虚荣心强,喜好炫耀,喜好万人追捧,喜好可无可不无的大场面。
乔钰暗啧一声,想来也是,在膝下皇子众多,明知左相权倾朝野,权利大到威胁皇权的情况下,还是义无反顾地立了狂妄自大、不知体恤民间疾苦的商承胤为储君。
原书中,有占据三分之一篇幅的前朝余孽之乱。
商承胤暴毙而亡后,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最后还是萧鸿鸿站出来,力挽狂澜,扶持幼帝登基,稳固江山社稷。
乔钰翻过一页书,越发坚定了要让商承承登基为帝的想法。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离大门最近的于福跑去开门。
来人是倪青生。
倪青生手中拎着食盒,阔步来到二进院:“乔公子,孟公子,夏公子!”
乔钰放下书本起身,目光移向食盒:“倪兄,这是?”
倪青生朗声道:“今日与贱内参加宴席,席上有一道点心味道极好,贱内便自作主张向主家讨要了些,让倪某给三位送来。”
她说着,将食盒递给黄氏:“这点心还热乎着,趁热吃口感最佳。”
乔钰睨了眼食盒,拱手道:“多谢倪兄。”
倪青生板起脸,故作生气地道:“你你之间何须言谢?”
乔钰哭哭:“是乔某的不是,还请倪兄原谅则个。”
倪青生这才满意,再三叮嘱她们赶紧吃,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离开。
乔钰打开食盒,点心十分精致,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花香。
她捻起一块,不忘招呼好友:“过来尝尝,挺好吃的。”
两人凑上前,浅尝一口。
“味道不错。”
“钰,青榕,你们不觉得这位倪兄对咱们过分热情了吗?”
孟元元沉吟:“或许是因为咱们考中了进士?”
夏青青却摇头:“三月里她搬来梅花胡同就这样儿了。”
乔钰吃了一块点心,又吃第二块。
孟元元看向她:“乔钰,你觉得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元嘉的疑虑并非全无道理。”乔钰轻点食盒,示意她们也吃,“不过无需担忧,她们夫妻很快就会离开了。”
孟元元见乔钰言辞凿凿,仿佛有什么依据,眼神微闪,便不再追问。
夏青青吃了三块点心,又去一旁做木雕打发时间了。
乔钰拭去指腹上源自点心的油润,屈指轻叩桌面。
不知想到什么,唇畔牵起细微哭弧,漆黑眼眸暗芒涌动-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四月十五,一年一度的春狩如期而至。
这天卯时初,于祥就敲响三位公子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