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失眠还不能百分百证明虞缘看见了昨天晚上的直播，那么现在扎起头发的行为几乎可以完全确定了。
傅执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虞缘披散着头发是很漂亮的，尤其是变出鱼尾巴的时候，像是来自海底的精灵。
扎起来则清爽许多，添了份可爱，与人类的双腿更为适配，像个未褪去稚嫩的大学生。
傅执序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但也还好，毕竟都很好看。
真正让他陷入沉思的是他有些揣度不出虞缘在这件事情上的情绪。
头发扎起来就不容易有发丝蹭到他的身上了——再结合昨天晚上的失眠，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把头发扎起来给自己看的。
他是以什么样的情绪将头发扎起来的呢？
是给他添了麻烦的愧疚，是身为替身永远不能站在光下、不被承认的难过，还是更复杂的、许许多多交织在一起的情绪？
又是以什么样的目的？
暗示他？还是向他道歉？
若只是寻常身份、关系，他不会分析得这般艰难，“替身”还是太暧昧了，先前的他对于靠近自己身边的暧昧关系向来是一棒子打死的，更别提费尽心思揣度分析了，以至于如今的他实在是经验匮乏，力不从心。
无法分析，他便无法做出相应的反应。
这段戏也没办法进行下去。
有些头疼。
以前与恋爱app里的ai聊天也出现过无法应对的情况，他直接截图分享给了宋维寻求帮助。
但不知怎的，这次与虞缘的剧本他不太想别人插手，也不想将他们之间发生的种种分享给别人。
可能因为ai只是ai，ai都是数据库，终究取代不了有智慧的生命体。
他已经不记得当时与那个ai聊过什么了，但他与虞缘相识不过几天，发生的点点滴滴他估计能记上好久。
记得虞缘总爱撒娇，还喜欢“得寸进尺”，记得虞缘喜欢他做的饭，总是夸他的手艺，记得虞缘的头发，打理起来有些麻烦，但摸起来又很舒服。
先观察着，说不定后面相处过程中就揣度出来了。
大不了……也就是个观察失败的结局而已。
虞缘不知道傅执序的内心所想，他扎起头发是为了向傅执序表达“诚意”的——扎起来应该就没那么容易蹭到他的身上了，希望傅执序不要因为昨晚的事情“心生芥蒂”。
他还指望着傅执序日后继续给他吹头发呢……
他喜欢自己的头发，沾上海水之后亮晶晶的，即便是打理起来有些麻烦也不愿意剪短。
吃完午饭，傅执序直接出了门，拍宣传去了。
虞缘则逗了会儿猫猫水母，拿了块小毯子躺在沙发上，午睡了半个小时，也跟着简单拾掇了一下，出了门。
也是因为傅执序不在家，虞缘没人可以贴贴撒娇值，才被迫出门的。
这次的目的地是这个角色的坑比前娱乐公司，拿回员工宿舍内属于这个角色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四维直播辅助设备。
睡饱之后眼底的青黑已经全部消失，又是条元气满满的小鱼了。
继前几天的暴雨过后，今天已经完全放晴，地上的潮湿也都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