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直视古神一整年”实验启动前48小时，编号1-039收容区发生的一次短暂信号溢出事件。官方记录显示无人伤亡，也没有人员接触异常信息。可现在看来……
“你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宿主。”付前喃喃道，“不是因为它强大，而是因为你愿意看。”
“没错。”季丰莎点头，“它不需要信徒，它只需要见证者。只要有人看着它，它就能一点点渗进来，模仿、替代、重构。所以我成了它的面具，而它借我的身份，慢慢修改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琥珀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觉醒能力时的情景：一场梦，梦见自己站在无尽走廊里，每扇门后都有一个不同的“她”。有的残忍，有的慈悲，有的早已疯癫。而在尽头那扇门前，站着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对她说：“你终于来了。”
当时她以为那是潜能觉醒的象征。
现在她明白了。
那是**认亲**。
“所以杜宁……”阿卡莎声音发抖，“他坚持睁眼一年，不是为了抵抗，而是为了不让它消失？”
“不。”付前纠正她，“是为了记住它的样子。”
一阵死寂。
风停了。
连婴儿的啼哭也戛然而止。
就在这一刻，水晶的身体忽然剧烈震颤，双膝跪地，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类的低鸣。她的双眼翻白，口中吐出一串扭曲的语言，像是多种语系同时发音，又像是某种远古频率的共振。
【警告：检测到外部信号入侵】
【来源：未知】
【强度：Level-Ω】
【正在尝试建立连接……】
阿卡莎立刻扑上去扶住她，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琥珀想要切断周围所有电子设备，却发现连最原始的机械开关也开始自动运作??灯亮，灯灭，再亮，再灭，节奏精准得如同心跳。
付前猛然抬头望天。
黑空依旧。
可他知道，那不是夜幕。
那是**注视**。
“它醒了。”他说，“不是蛛丝男王，是更早的那个东西……门外的存在。”
季丰莎踉跄后退：“不可能！我们已经切断了所有通路！深度清洗程序会抹除任何残留链接！”
“可你还活着。”付前盯着他，“而你体内，曾经容纳过它的意志。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留下痕迹??就像病毒会在宿主DNA里留下化石。”
话音未落，水晶猛地抬起头，嘴角咧开到耳根，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的笑声。
“好久不见啊，小朋友们。”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音域，而是一种多重声线叠加的合唱，“一年了，你们以为闭上了眼睛，我就看不见你们了吗？”
付前心脏狂跳。
这不是水晶在说话。
这是**它**。
“你不能进来。”他咬牙道，“协议还在生效，逆火机制已激活，你没有合法接入点！”
“接入点？”那声音嗤笑，“亲爱的，我一直都在里面。从你们第一次讨论‘赌局’的时候，从你们决定牺牲谁的时候，从你们相信‘胜利’存在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听着。”
它的语气忽然温柔下来。
“你们真可爱。拼尽全力去赢，却不知道游戏本身就是我给你们的礼物。”
阿卡莎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