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她不该如此。
可是心底里又觉得高泊如是个好人，应当不会如何。
是以当她打开那扇门的时候，还是被屋中的景象惊住了。
好多的画像，全是母亲。
母亲的一颦一笑，宛若画中仙子。
美得不可方物，其中有连沈知夏也未曾见过的模样。
沈知夏许久没见过这么鲜活的母亲了，忍不住出手轻轻抚上那画像上的人。
“你不感到疑惑吗？”一道苍老的男声骤然出现。
沈知夏手中的画卷险些掉落在地上。
一只苍劲的手将那画卷接过，展放在桌案之上。
沈知夏看向来人行礼道：“知夏见过首辅大人。”
高泊如唇角微勾，“或许，你可以唤我一声高叔。”
“我与你母亲曾有过一段缘分，此前不知你们母女居然来了京城，上次在钟家见到你时才知道。”
“我没有吓到你吧。”
沈知夏微微一笑，“高大人想说什么。”
“你和我母亲之间那一段，已经过去数年，如今我母亲已经化作一抔黄土，一切都已经散干净了，高大人不必如此。”
高泊如瞳孔微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沈知夏垂眸，端起桌上热气酝酿的茶，轻抿一口，“一月前，我曾回到扬州，偶然从祖母口中得知了你们当年的事情。”
沈知夏想起沈春生说的那些话，犹豫自己该不该说。
明明是两个有情人却阴差阳错错过一世。
“你祖母身子可还好？”高泊如问道。
“你不怨我祖母？”沈知夏有些诧异高泊如如此平和，还关心祖母他们。
“呵呵。”高泊如苦笑，“我怨他们做什么，我只愿上天给我和你母亲的缘分太过浅薄。”
“你祖父祖母与我有恩，于情于理，我也该照拂一二的。”
“那你应当不知道，我母亲生前一直心中有你吧。”沈知夏轻声道。
高泊如却是愣了一下，有些激动失声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