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在一旁埋头记录。
整整审阅了六遍，姜云山才合上草案。
“基本上可以了，有问题正式版的时候再改。”
他看向眼里满是血丝的顾宏运。
“宏运市长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不过明天记得参加常委会。”
“好的…书记。”
顾宏运就像终于卸下了重担，虽然疲惫却依旧精神奕奕。
第二天，浑江市市委常委会召开。
议题就是审议《浑江市关于深化“放管服”改革优化营商环境若干措施（草案）》。
姜云山亲自主持会议。
首先是顾宏运汇报了草案内容和起草过程，重点介绍了暗访中发现的触目惊心的问题。
当听到加急费、玻璃门、评估垄断这些具体案例时，不少常委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他们其实多少都对这些事有所耳闻，但是却没想到情况会如此严重。
顾宏运说完，姜云山才开口。
“同志们…情况大家都听到了，这可不是小事，而是关系到浑江未来的大事…”
“今天讨论的草案，就是我们用制度来约束腐败的重要尝试…”
他环视全场。
“现在，请大家发表意见吧。”
会议室立刻就陷入了沉默。
还是组织部长李正旭开口打破了沉默。
“书记…草案里的措施很好，方向也对，但是不是步子有点大了…”
“特别是物理隔离和线上留痕，会不会影响办事效率？还有，涉及这么多部门和个人的既得利益，推行下去阻力恐怕难以想象…”
他的话，代表了大部分浑江本地官员的立场。
这些人级别也许都不高，但是却遍布各个机关单位，亲戚熟人关系更是复杂无比。
“效率？”
姜云山看向李正旭，眼神有些冷。
“拖着不办，或者交了钱才办，这叫效率？我看这就是勒索！”
“至于阻力……”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我们还怕有阻力吗？正是因为有利可图，才有这些乱象，我们不下决心谁下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