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晗烨笑着点点头。
单原与他们简单说了几句,就抬头看向人群。
没有那张熟悉的脸。
阿漪没来。
说不上来的失落充斥着胸膛,但很快就被单原给压了下去。
她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好事一桩。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望着单原的方向,她身后是琳琅。
“陛下,我们回去吧,您现在身子不适,不宜在外久留。”
阿漪嗯了一声,目光还是依依不舍地看着那人。
单原可以跟所有人有说有笑地道别,唯独不能跟自己说上三两句话,她实在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一直到单原上了马车,那种要离她而去的真实感才涌上心头。
阿漪咬着自己的下唇,内心疼痛无比。
一直到马车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的眼泪才终于落了下来。
车上的单原似是意有所感,掀开车帘,往阿漪的方向看去。
只是人潮汹涌,掩去了阿漪的脸庞,也遮盖了她的真心。
人群走得太急,好似她也急切要远离阿漪一般。
单原垂下眼帘,落下车帘,只在心中轻声祝愿。
愿阿漪一生无忧,愿她无悲无苦,愿她……寻得意中人,相伴此生。
可单原不知,她所祝愿的这人,孕育了她们共同的孩子。
阿漪一手托着腰,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神色似悲似喜。
好在,她还留了个孩子。
“陛下。”
琳琅又唤了一声。
阿漪这才反应过来,嗯了一声,转身投入汹涌人潮。
回宫后,琳琅按照单原所言,将那个木匣交给阿漪。
“这是……单大人留给您的东西。”
阿漪怔了一瞬:“什么时候?”
琳琅叹息道:“前日。”
木匣上的花纹精致,阿漪抿了下唇,将木匣接过,对琳琅道:“你先出去吧。”
“是。”
离开后,琳琅看了眼门外的姥姥,轻声道:“一会儿再进去吧。”
“嗯。”
屋内。
阿漪将木匣打开,里面放着一封信,还有……一支精致的金簪。
她的鼻头一酸,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才颤颤巍巍地将书信打开。
信中,单原说着要她平安,要她开心,要她……一辈子无灾无病。
通篇只说着要她好,只字没有提到她自己。
阿漪咬着自己的下唇,突然笑了出来。
单原临走前,还能留给自己一封书信,是不是能证明她心中还挂念着自己?
是否……他们还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