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上是一张巨大的监控屏幕，能将整个拍卖厅都收入其中，除了二楼VIP拍卖室的场景。
一百张座位已经坐满，顾南枝瞧见其中有许多面生的面孔，之前没在京都见过。
卫信的声音有些激动，连带着顾南枝也被感染。
“希望今天能得到你我都满意的成果。”
卫信是福布斯排行榜前一百的富豪，能让他都如此激动，顾南枝觉得今日的成交额度可能以亿来计算。
“当然，你瞧见那个男人了吗？”
顺着卫城手指的方向，顾南枝看见一个鹤发童颜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却十分年轻，瞧着也就三十岁左右。
“那是柳家的老爷子。”
“刘？”
“柳，”卫城更正，“柳家的老爷子在古董界的造诣和夏老不相上下，两人只是性质不同，夏老是属于科研属性，为国家办事，柳老爷子便属于商人，大本营在南方。”
他看了顾南枝一眼，“你挺有本事，连柳家老爷子都惊动了，他已经十多年没出现在大众视野中了。”
顾南枝手中的古董在文玩界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国家的，各个家族的人都感兴趣。
不过这些和汇丰楼没关系，他们听命夜家，在没有夜家吩咐的情况下，卫信就是一个十成十的商人，一切以利益为主。
顾南枝注视着屏幕中的柳家老爷子，屏幕中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头，盯着监控摄像头。
目光似乎隔着屏幕和顾南枝对视，那眼神，看得顾南枝毛骨悚然。
柳老爷子勾唇一笑，对着监控摄像头微微点头，随后错开视线。
顾南枝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眼神……太恐怖。
能看穿人灵魂的眼神，她只在夜明星的身上看见过。
“怎么了？发什么呆？高兴坏了？”
卫信眼睛扫过监控屏幕，坐在老板椅子上，带着耳机开始操控全局。
顾南枝回过神来，屏幕中柳老爷子早就转过头去，和旁的参加拍卖会的人没什么区别，仿佛刚才一切都是顾南枝的幻觉。
她勉强回过神来，“别忘了咱们这次主要的目的。”
卫信脸上的兴奋这才褪去了一些，指着角落编号第100的座位。
“凯特拍卖的王建国，王经理。”
这个人顾南枝见过一次，和笑面弥勒佛是的，却有八百个心眼子，精明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那张大脸出现在监控中，显然有些紧张，左右乱看。
监控墙上一共几百个机位，一大半都对准了王建国。
顾南枝微微蹙眉，除非凯特公司要倒闭了，不然怎么会让一个在汇丰楼面前露过脸的人过来参加拍卖。
“真能顺藤摸瓜吗？”
屏幕上拍卖师已经开始展示第一件藏品，会场内有人零零散散举牌加价。
“哥哥办事你放心。”
卫信拍拍胸脯，一脸‘丫头，相信哥’的神色。
咦——
顾南枝坐在椅子上，有这么多专业的人在，她盯着夜没什么用，打开了和夜明星的聊天页面。
页面还停留在顾南枝发过去的一个‘你在吗？’的可爱表情包上。
那边久久没有回应，一片死寂。
夜明星虽然反应慢，但顾南枝给他发的每条消息都有回应，最迟不超过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