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的惊喜居然?来自仵作房里的记录——现在的仵作才来了?一年多,竟不?知道当时的老仵作藏了?一份小?姑娘的验尸尸格!那顶上,清晰的记着死者?手?中的半截玉佩与秦三老爷的吻合!
“证据确凿,秦义南,你狡辩无用?!”长?青根本不?给他们留时间,当场判决,“秦义南辱杀幼女,罪大恶极,依律处斩!”
县衙外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判决就?如同冷水入油锅,人群顿时喧哗起来。
赵老汉似乎没想到?大仇报得这样顺利,愣在了?当场,还是小?武推了?他一把,才跪地大哭:“青天大老爷啊!”
“当年接手?此案的是郑方平、徐强,”长?青拍了?惊堂木,“来人,去抓郑方平到?案,徐强!”
徐强还在堂下站着呢,这一下子就?跪在了?当地:“大人恕罪!”他嘴里说着恳求的话,眼睛却悄悄瞄着丁捕头。
丁捕头只盯着县衙外的天空。
郑方平已经被长?青开?除了?,因此是从家里被抓过来的,问明白了?缘由,他也面如土色。
长?青根本不?给他们辩解求情的机会,直接道:“你二人身为捕快,徇私渎职,不?为百姓伸冤,反而和凶手?沆瀣一气,助纣为虐,实在可恨,每人杖八十,流三百里!行刑!”
徐强还好?,郑方平之前受的杖刑伤处还没好?呢,被结结实实的打?了?八十大板,已经是彻底瘫掉了?。打?完了?就?得赶紧走,流放的人养什么?伤?
“戏文上不?是说流放都?去三千里吗?这也太便宜他们了?!”人群里有人愤愤。
“这是你不?懂!那京城的人流放三千里都?到?咱们这里咯,他们再走三百里就?到?边关啦,那可是高山险地,没有人烟的地方,能活着就?是他命大!”懂些门道的人就?给他们解惑了?。
“大人!小?人有案子要交代!请大人给小?人个机会!”徐强还能说话,挣扎着不?让人拉自己,大声喊着。
丁捕头亲自出手?,抓起徐强往外拖,嘴里道:“大人没有牵连你的妻儿老小?,已经是开?恩了?,难不?成你还想给他们惹祸上身吗?”
徐强“呜呜”了?几声,仿佛受刑过重,没有了?声音。
长?青端坐在高处,看着丁捕头的背影,目光森寒。
围观的人里也不?是没有心?明眼亮的,见了?这个情景都?不?吭声了?。
秦三老爷仿佛现在才明白自己已经成了?将死之人,连声高喊:“你不?能这么?判!我是读书?人!我有功名!我嫡亲的侄儿是教谕!丁云山呢?丁云山都?没说话,你凭什么?判我死罪?”
“三叔慎言!”秦远大步走过来,嘴里对秦三老爷说话,身体却对着长?青方向遥遥一揖。
围观的人群中有县学的学生,有人回去报信,正在县学里作画的秦远连忙赶过来。
“秦教谕。”长?青语气平淡。
秦远连忙道:“县尊大人,罪人秦义南确实是下官的三叔,只是秦家向来家风清正,行商读书?皆是遵纪守法?,他行此恶事,自然?不?再是我秦家人。且他不?过一童生尔,算不?得有功名在身,大人秉公断案,惩奸除恶,下官十分拥护!”
“秦远!你爹都?没发话,你凭什么?把我除族?”秦三老爷又惊又怒,隐约还有几分惧怕,“别说得比唱得好?听!是谁说让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县令滚蛋的?现在倒拥护上了?!一个屋檐底下住着,别当我不?知道,谁的屁股后头干净?我被抓着是我运气不?好?,你们也等着!”
围观的人更多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喊了?一声“那就?说说啊,怎么?个不?干净法?”,一下子众人鼓噪起来,场面十分火热。
张顺站在长?青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上。
长?青拍了?好?几下惊堂木,外头的喧嚣之声才低了?下来,他道:“此案自然?与秦教谕无关。秦教谕大义灭亲,本官十分敬佩。来人,把秦义南押入大牢,严加看守,刑部批文回来以前,禁止一切探视!”
文书?老黄早就?不?敢吭声了?,之前差点丢了?饭碗,就?算是丁捕头照拂他,既是县官又是现管,小?县令收拾他还是容易的。
这个案子结了?,长?青回到?后堂,一边想着案子的陈词如何写才合适,一边端了?杯热茶来喝。
许杏已经听说了?今天的事情,看他在沉思,也没打?扰,等他主动?开?口的时候才问:“你还打?算审审这几个人吗?”
“那两个流放的已经上路了?,审不?出来的,不?必废功夫。”长?青把茶杯放在桌子边上,右手?食指搭在杯托上,“他们还有家人,不?会吐口,就?这一个案子来说,我判得偏重,只是他们做过什么?心?里也都?有数,冤枉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