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澡躺到床上，听那些录音。
虽然录音大部分时间无聊枯燥，需要快进，但也很有收获，比如昨天下午，李衍自己叨咕了半天“婷婷啊婷婷，想不到这么多年还能再见到你……”
语气兴奋且紧张。
第二段是打电话，李衍先寒暄了几句，而后说：“露露，你妈妈回你了吗？”
录音录不到电话那头，只能听到李衍说：“哎呀，你把我的意思告诉她了吗？她真的误会我了，那个女人只是我用来联络关系，同时也撑撑场面，毕竟我这么大年纪没有结婚，总有人传闲话……”
“唉，好吧，你也不要哭了……哦？你问他了，那他怎么说？”
“呵……三百万。他梁墨冬会看得上三百万？他甚至懒得找个好点的借口敷衍你！他是不好意思告诉你，他坚持要我的衍丰，就是要跟我一较高下，好让那个女人知道他才是真男人，进而崇拜他！离不开他！我绝不会让他如愿！”
这句说完，传来挂电话的声音。
果然，李衍嘀咕了一声，骂了句：“窝囊废，就知道哭，白读那么多书，连个搞销售的表子都弄不过……”
随后就传来很小的“嘟嘟”声，像是在按手机键盘。
果然很快他就开始说话：“池枫啊！下午忙不忙？来一下七医院……看我啊，梁墨冬把我打了！详细的你来了再说，赶快来！”
池枫的声音是大约一小时后出现的：“哟，衍叔被揍得好惨噢~”
李衍没好气地说：“再笑发财的机会可就不给你了！”
“你才有几个钱啊，还带我发财？呵……”池枫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奚落，“你怎么能让他打了呢？难道你这老混蛋为老不尊，上他那个未婚妻了？”
“是为了你那个女人，”李衍说，“林玫瑰。”
安静。
池枫的嗓门突然高了个八度：“你把她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李衍没好气儿地说，“是她勾引我，梁墨冬埋伏在隔壁，俩人一唱一和地把我打成了这样！他们就是冲着我的衍丰来的！梁墨冬上个月就在折腾衍丰了！”
“你他妈少胡扯！”池枫说，“还她勾引你，她会不会勾引男人我还不知道吗？！***，老畜牲，你赶紧交代，你到底干什么了？你这几年是不是仗着帮她看病没少欺负她？”
“哎呀！”估计是池枫朝他动手了，总之李衍急赤白脸地叫，“你放手！我要是欺负她她的病怎么可能好？真是他俩算计我！我找你是要把衍丰卖给你！”
接下来陷入安静。
李衍又出声：“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目的，不管你信不信。衍丰我肯定留不住了，但我绝对不能便宜他姓梁的。现在衍丰的股价被他压得很低，我希望你能按六块，我把我手里百分之四十都卖给你，还有另外一位小股东，她持有百分之十二，有我作保，她一定也愿意卖给你。这样你就是衍丰的董事长，衍丰有多好相信你很清楚，梁墨冬这几天忙着玩儿女人，听说连公司都不去，你趁现在跟我交易，打他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