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能一句话就把他挑得面红耳赤。
“困。”宣儿说。
阿治立刻把他抱到怀里,像捧什么珍宝一样,带到了内里的榻上,和他一起躺下了。
任外面雪风呼啸,天昏地暗,都抵不过他的主人休息。
他想起他还是木偶的时候,也这样被宣主带着睡觉。
那时候的宣主还小,他也没有神识,被宣主雕得丑丑的,但小宣主会对着他说话,说天道的坏话,说某个神的坏话,因为那个神问他怎么还不会神术,还会一边和他说,一边问:“我说的对不对!”
若非那时他还不会动,他必然重重点头。
后来,慢慢的,在不会说话的日子里,他把小宣主的每一句话记住了,有了神识和肉身后,尽对着那些人摆脸子。
宣主偶尔会奇怪,“怎么对这么多人都冷脸?你脾气好坏哦。”
还不是你说他们有问题。阿治心想,而且到底是谁脾气坏?刻了我就又丢到一边,还看那么多男人。
太花心了!阿治赌气的想,我不给你记仇人了!
再后来,他发现记也没用。
因为宣主长大了以后,开始和他们虚以委蛇起来,也冷漠了,不会抱着小木偶睡觉了。
他甚至都不睡觉了。
可他还是忘不掉小宣主年少时的模样,也像现在的猫一样可爱。
他知道,宣主并不是一开始就那么强大冷漠的。
但是……阿治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眼神忽地有些伤心。
宣主最喜欢的容貌、他最得意的东西,已经被天道毁了。
他现在是个丑人。
不能让宣儿见到。
如此想着,阿治将面具加固,牢牢系在脑后。
宣儿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好像有灵力在身体里涌动,他下意识抬起手掌,伸了个懒腰——
咦,是人掌!
低头一看,宣儿脸色突然红得像滴血。
他,躺在阿治的怀里。
依旧不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