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那……那怎么办？”林薇脸色瞬间白了。
她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在她心里，王医生是一位认真负责的好医生。
“目前最有效的方案，就是尽快进行肾脏移植手术。”王医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越早做，预后越好，否则拖到尿毒症期，就更加麻烦了。”
“换……换肾？”林薇的声音都在发抖，“那需要多少钱？”
“手术本身，加上后续的抗排斥药物，前期准备和后期康复，起码需要准备五十万左右。”
“这还不包括寻找肾源的费用和时间成本，你们家属要尽快做决定，并且准备好费用。”王医生推了推眼镜说道。
“这么多啊？”林薇如遭雷击，身体晃了一下，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五十万！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之所以答应吴来财去做那种事，就是因为母亲之前的手术和治疗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还欠了不少债。
换肾的五十万，她去哪里弄？
“王医生，你确定已经到了非换肾不可的地步了？”陈铭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林薇，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医生。
“你是谁？家属？我怎么没见过你？”王医生被打断，很是不悦，皱着眉头打量陈铭。
看到对方和林薇之间的亲昵姿态，他眼中多了几分警惕，整个人下意识的呈现出攻击姿态。
“我是林薇的朋友，略懂一点医术。”陈铭语气平静。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我观察，阿姨虽然肝肾阴虚，湿浊内蕴，但元气未绝，远未到肾衰竭终末期需要换肾的程度。”
“目前的症状，通过中药调理，配合精准的西医支持治疗，完全有可能控制和逆转，直接建议换肾，是否有些过度治疗了？”
“略懂医术？”王医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在哪家医院高就？你有行医资格吗？就在这里大放厥词！病人现在的指标摆在这里，肌酐清除率严重下降，肾脏萎缩，不换肾还能怎么办？难道靠你那些草根树皮吗？”他发出一连串的质问，态度咄咄逼人。
王医生的声音不小，引得走廊里一些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
林薇吓得赶紧拉了拉陈铭的胳膊，小声哀求：“陈区长，别……别说了，王医生是个挺负责任的医生，他没有恶意。”
她生怕陈铭得罪了医生，以后母亲在这里会遭到刁难。
陈铭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目光却依旧平静地看着王医生：“医术高低，不在于毕业院校，更不在于盲目迷信指标，指标是死的，人是活的。”
“中医西医各有所长，但目的都是为了治病救人，而不是机械地对照指标就判定必须换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