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英？明蓉善？还是老二那边的人？”傅郁景直接逼问。
他嘴里说的每一个都是与她生命扯着关系的人，他时刻都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可现在不是，都不是。
“少爷你先放开奴婢，奴婢手疼。”姜雀使劲挣脱着被他抓着的手。
傅郁景没放，一股强硬的气息上来，也是倔强的想看她抵抗到什么时候。
姜雀根本没力与他对抗，到底也不动了，就在瞬间，豆大的泪珠从她眼里滚落出来。
昏暗里，傅郁景依稀看见了那抹痕迹……同是这一瞬，他心口下意识被什么给弹了一下。
久久，傅郁景换了口吻，“谁……欺负你了。”
低柔的声音穿过耳朵，姜雀如同羽毛抚过脸颊般，被捧在一种温和里。
沉溺，是一种沉溺的感觉，是那种……桂嬷嬷嘴里的、美好的、让人迷失的引诱。
亦是久久，姜雀抹干了滚落几次的眼泪，清醒的去感知了面前的这个人，感知这个人牢牢抓紧她手腕的手，和那股力道。
这是她曾猜测去判断过的、能否大胆放心去依附他的一股力道，还是那样，他牢牢的像抓着什么怕丢失的东西一样……
姜雀的心到底乱了，“奴婢只是突然的想知道……要如何，快速的……结束这场宿命？”
“想确定……究竟是奴婢的宿命，还是少爷……自己的宿命？”
两句话，傅郁景意料之外的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了下来，一双从容沉稳的眼，丝毫没有任何波动。
姜雀知道他稳的很，不会叫人看出纰漏，也并没有想去试探什么，自顾继续道：
“奴婢不想对少爷谄媚，可奴婢不得不对少爷谄媚，奴婢怕远离少爷之后，所谓命运的手掌，再将奴婢拉入深渊。因为少爷也说过，在梦境里看着奴婢一次次的死亡，自己却无能为力。”
“奴婢在想……奴婢若是远离少爷之后，是不是……真的，会重蹈覆辙……”
傅郁景的理智与清醒始终超出姜雀的认知，便是听了这些话有所触动，可他的手不但没有因此放下，还将她狠狠拉到了面前。
毫无疼惜宠溺，毫无安慰。
“本少爷不知谁在你耳中说了什么，教你乱了心，本少爷也不会去查。于你说的这些话，本少爷现在就可以回复你，会！必会重蹈覆辙！”
无关宿命，被傅崇英看上的女人，哪一个会有好下场？
她现在想独自一人？想远离谁？想出去？
呵！转头傅崇英必拉她入怀！
死不死那看她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姜雀被他这双昏暗里的眼睛吓了一跳，瞳孔随之震慑。
傅郁景道她还知道害怕，顺势压了话，“今日本少爷就在此陪你入睡，记住，是本少爷陪你！你若再矫情多想，本少爷让你下不来床！”
姜雀：“……”
确实被吓住了，原本酸出来的鼻涕眼泪都还没完全干透，傅郁景几句话过来，让她又想哭了。
逃不了，哪里都逃不了。
傅郁景听她吸了鼻子，不太舒服，“别哭了，去燃灯！”
天黑得连她的样子都看不见了。
姜雀：“……”
掐紧了自己，憋着一声不吭，去摸了蜡烛和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