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成江是自愿的，他是执行者。”张肃睁开眼，“匡淼不同。他一直在隐瞒，但也一直在挣扎。他提供的图纸里，夹着一张未加密的纸条??写着‘L3通道可逆向引爆’。”
他举起那张泛黄的纸，“这才是他真正的投诚。”
“所以……我们有两个任务。”陈涵舟总结，“一是潜入青市，炸毁反应堆，切断母巢能源；二是进入trench，找到门核本体，终结宿主网络。”
“没错。”张肃站起身，“但现在，我们必须先做出选择??谁去青市，谁下深渊。”
没人说话。
直到陶勤康举起手：“我去深渊。我欠那些死在第一次海啸里的兄弟一个交代。”
于文也站出来：“我懂系统，我去青市拆解反应堆。”
“我和你一起。”冉蕊欣看向张肃，“你去哪，我去哪。”
张肃看着她，许久，轻轻点头。
“那就分兵。”他下令，“两小时后，在青市外海汇合点分离。潜艇只能载一组人到底层trench入口，另一组必须乘坐深潜服徒步进入L3通道。”
就在此时，通讯器突然响起杂音。
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救……我……我是……真正的钟筱珊……”
众人悚然。
那声音虚弱、惊恐，完全不像刚才幻影中的冰冷神性。
“我在……备份意识舱……B-12区……他们把我锁住了……母巢只用了我的身体，没带走全部记忆……快来……时间不多了……”
信号中断。
张肃浑身僵硬。
他知道这个声音。
那是他曾在暴雨夜里背出废墟的女人，是他在寒冬中shared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的战友，是他以为此生唯一能守住的柔软。
“她还活着。”他喃喃，“真正的她，还没死。”
“可万一这是陷阱？”于文提醒。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走这一趟。”张肃摘下墨镜，露出通红的双眼，“我不是为了救世界，是为了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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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小时后。
青市近海，废弃码头。
两支小队分别登岸与下潜。于文带领三人组潜入城市地下管网，目标直指反应堆控制室；张肃则携冉蕊欣、陶勤康穿上重型深潜服，顺着海底峡谷下行。
压力每增加一米，心跳就沉重一分。
当他们抵达trench边缘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一道横贯海底的巨大裂口延伸至视线尽头，内部pulsing着幽蓝光芒。无数光球在其间穿梭，如同朝圣的萤火虫。而在裂缝中央，悬浮着一座由珊瑚、金属与骨骼交织而成的巨型结构??门核本体。
“那就是……归墟之门？”陶勤康呼吸急促。
“不。”张肃盯着远处，“那是子宫。它正在孕育新世界的神经系统。”
突然，通讯频道响起急促信号。
“肃哥！我们到了B-12！”是于文的声音，“这里全是休眠舱，编号从SY-01到SY-13……但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一个是活体监测状态！”
“打开它。”张肃命令。
“不行！整个区域被电磁锁封锁，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程序！而且……钟筱珊的身体状况撑不过三分钟脱离！”
张肃咬牙：“想办法拖住。我们马上就到。”
“等等！”冉蕊欣忽然指向门核下方，“那里……有个小舱体！像是紧急逃生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