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路的，都该销毁。”它发出合成音，四肢同时发动攻击。
吴大强怒吼着迎上前，却被链锯斩断左臂，整个人抛飞出去。洪老七挺枪刺入其腹部，却被电击锤反震击倒，全身麻痹。张肃闪避火焰喷射，滚地近身，一枪轰碎其面部传感器，可那怪物竟无痛觉，机械臂继续狂舞。
“弱点在背部连接轴！”林小刀大喊，“那里是生物脑与机械躯干的接口！”
水果佬闻言腾空跃起，借一块残垣反弹蹬墙，凌空翻转，手中仅存的利刃精准插入那道缝隙！
“滋啦??！！！”
大量冷却液与血液混合喷射，怪物僵直片刻，轰然炸裂。
众人不敢停留，继续前进。终于抵达地下基地入口，却发现厚重合金门已开启，通道内灯光幽绿，墙壁布满脉动的生物组织，像是某种活体建筑。
“这里……已经活了。”郑欣妤颤抖道，“整座基地被改造成有机机械共生体……他是把人类科技和变异病毒融合了。”
“所以他不怕EMP。”张肃冷笑，“因为他早就不是纯机械依赖者了。他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人类’。”
深入百米后，前方出现巨大圆形大厅。中央矗立着量子共振塔，高达三十米，通体由晶化骨骼与纳米合金交织而成，塔身缠绕着无数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大脑??全是失踪科研人员的遗体，神经末梢连接着数据导管，仍在微弱放电。
“这些都是……意识容器。”林小刀悲愤交加，“他把他们的思维抽出来，当成运算单元使用！”
“高效，不是吗？”陈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站在塔顶平台，右臂已接上一条临时机械肢，正快速输入最后指令。“人类最大的浪费就是情感与自由意志。而我现在，拥有了无限算力，永恒忠诚，绝对理性。”
“你是个疯子。”张肃举枪，“一群死人给你当电脑，你也配谈理性？”
“恰恰相反。”陈默微笑，“正因为经历过死亡，我才看清真相。你们所谓的‘人性’，不过是基因的奴役。爱、恨、恐惧、怜悯……全是阻碍进化的垃圾情绪。而我，已经超越了肉体，超越了生死，成为了神。”
“那你今天就要见鬼。”张肃猛然甩出手雷，同时下令：“炸支撑柱！”
水果佬与洪老七分别投出高爆装置，精准命中塔基三根主承重柱。轰鸣声中，混凝土崩裂，钢筋扭曲，整座共振塔剧烈摇晃，部分连接线路脱落，空中频率顿时紊乱。
“不！！”陈默怒吼，试图稳定系统，但为时已晚。郑欣妤闭目聆听，忽然睁开双眼：“频率断点了！就在东南角！还有十秒恢复前，那是唯一的窗口期！”
“张鑫！”张肃大喝。
早已埋伏在外围高台的张鑫立即扣动扳机，一枚特制EMP穿甲弹呼啸而出，穿过断裂的防护网，正中塔心一处裸露的核心处理器！
“嗡??！！！”
无形波动席卷全场，所有人如遭雷击，跌倒在地。塔身闪烁几下，最终熄灭。那些浸泡的大脑停止跳动，营养液变得浑浊静止。整个基地陷入黑暗，只有应急红灯缓慢旋转。
“成功了？”洪老七喘息着问。
“还没完。”张肃艰难爬起，望向塔顶。
陈默仍站着，尽管机械臂瘫痪，头盔破碎，脸上布满裂痕般的电流灼伤，但他嘴角依然扬起笑意。
“你们毁了一台机器……可我已经不在里面了。”他轻声道，“我的意识，早已上传至全球卫星中继网。只要还有一个接收终端存在，我就永生不死。”
话音落下，远处天际划过数道流光??那是军方遗留的无人侦察机，本应报废，此刻却纷纷调转航向，朝着北岸基地飞来。每一架机体表面，都浮现出与陈默面容相似的投影。
“欢迎来到新时代。”无数个声音同步响起，回荡在废墟之上。
张肃缓缓举起枪，指向天空。
“老子不信什么永生。”他冷冷道，“但我信一颗子弹，能让你闭嘴。”
他扣动扳机，第一架无人机应声炸裂。
其余人陆续起身，捡起武器。
战斗，仍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