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个月过去，殷军迂回作战已经打到了察罕，虽然说对于游牧民族来说这算不了什么，兵马实力才是要紧的，可是终究乌剌到如今也没有占得什么便宜。 而再怎么着，倘若他们再北进，若是连王廷都保不住，那基本上就是不灭国也跟丧家之犬没什么分别了。 这之中又以德罕家为最甚，德罕帖木儿见贺楚未曾下令去营救安达，终于忍不住，又一次进宫去了见忽兰王后。 对于上次自盛怒的贺楚手下硬生生拖出那人来才避过幽闭这一惩罚，王后语气仍然是透着寒意的。 &ldo;他还没看出来吗?他早就恨不得撇开我了，如今只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来压制我而已。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去找他，也不过是落得跟他吵架的下场。&rdo; &ldo;可安达是你的侄儿!&rdo;帖木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ldo;倘若没有他，将来你会更加艰难。 &ldo;这种时候难道还是斗气的时候吗?&rdo; 说完他又凝眉道：&ldo;你还在乎那个女人做什么，她早就化成灰了!&rdo; &ldo;死了又如何?&rdo;王后望着窗外冷笑。 过了会儿她忽又收回目光：&ldo;你听说过段鸿飞这个人吗?&rdo; 夸他什么? &ldo;当然。&rdo;帖木儿道，&ldo;他是当年攻打北真的主帅，不过早在二十一年前就已经死了。&rdo; &ldo;怎么死的你知道吗?&rdo; 帖木儿越发凝眉：&ldo;听说是阵亡的。怎么了?&rdo; 王后眼里有了些疑惑，她也凝眉：&ldo;那天我在可汗房里看到过这个名字。&rdo; &ldo;可汗与段鸿飞?!&rdo;帖木儿眯了眼。 王后坐起来，沉吟道：&ldo;应该是封有关这个人的卷宗。我没敢动，就光把这名字给记住了。&rdo; 帖木儿思索半晌，说道：&ldo;段鸿飞打的只有北真，跟乌剌并没有关系，二十一年前可汗也还在察罕草原上，他们怎么会有交集?&rdo; 王后没说话，显然是同样的百思不得其解。 帖木儿想了半晌，就道：&ldo;你找个机会，把那封信悄悄地打开看看，或者是抄一份拿出来。咱们眼下太被动了，如果能拿到他的一点把柄，多少也有些底气。&rdo; 王后点点头。完了又道：&ldo;那安达怎么办?&rdo; 帖木儿咬牙沉气：&ldo;实在不行，我去孟恩那里看看。孟恩因为阿拉坦营地失手，已经着人去突袭殷军大营。 这次的主将是前两个月突袭过杀虎口的赫利，他手下有个副将之前巴结过我，我去找找他，让他趁机帮我带一批人进去，借他们的掩护把安达给救出来!&rdo; …… 事实上苏慎慈并没有多少时间跟戚缭缭和邢小薇在一起，因为邢炙一到有功夫就找过来了。 戚缭缭也由得他们，这几日因为阿拉坦的事情，加上苏沛英他们到来，她也琐事缠身。 这两日各营里都恢复了正常，燕棠节奏缓下来，她这个无事忙也才跟着闲下来。 夜里吃完饭在房里给他刮胡子，便问起他苏沛英他们的归期。 燕棠两眼盯着那在眼前舞来舞去的明晃晃的刀子，说道：&ldo;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不过我倒是准备打哲里了。 &ldo;再过几个月气候转冷，虽说鞑靼人粮草上会出现窘困之态，但是同样于我们作战也十分不利。我们最好能争取时间。&rdo; 戚缭缭手停了一下：&ldo;哲里再过去，不就到了乌剌王庭了吗?&rdo; 燕棠嗯了一声，又瞄了眼这刀子，说道：&ldo;就是这么个路线。打下乌剌王庭，贺楚和孟恩也就等于是穷寇了。 &ldo;因为他们必定会把大批兵力用来防守王庭。再说了，不是你说八月间哲里会有瘟疫么?&rdo; 戚缭缭好意外：&ldo;你听进去了?&rdo; 燕棠轻睨了一眼她的方向：&ldo;你说的什么话我没听过?&rdo; 当初让他好好调教燕他就好好调教燕，让他争取挂帅他就争取挂帅，她难道不知道? 戚缭缭呵呵笑起来。 &ldo;你说话归说话，手能别比划么?怪吓人的。&rdo;他忍不住说道。 戚缭缭顿了下，只得先把他胡子全收拾完再说。 如今她要办的事没有进展，恐怕也只有去到哲里才有可能获得突破了。 哲里离王庭近，至少打听起王庭内部的情况来要比别处方便。 &ldo;今晚别等我了，我要去趟察罕，徐坤和几位将军在那里镇守，到时发兵哲里，得经过察罕，须得让他们配合战术。&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