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下，沉默的人变成迟陵了。
他看着沈南之，嘴唇动了动。
沈南之明白了：“应该没有恢复很多吧？”
不然怎么还会叫他陪着一块儿去复查呢。
沈南之觉得，迟陵要是全部想起来了，他没挨几拳，大概都算是迟陵好脾气。
“那我换种说法。”沈南之问：“那你想起来了多少有关我的事？”
“一点点……”迟陵这次回答了。
“一点点是多少。”
迟陵：“……”
迟陵其实不太想说，但沈南之却和刚刚不一样，他似乎一定要在迟陵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这对我很重要。”沈南之告诉他。
“真的没有记起多少。”迟陵一直不愿意说，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太地道。
因此，短短的两句话，他说得很慢很慢：“我只是想起了……我好像没有暗恋你。”
“……暗恋我？”沈南之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垂眼，笑了笑。
但笑意却很嘲讽。
“原来是这样啊。”
“你以为你暗恋我，所以才会……”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两人都知道。
迟陵此刻心虚死了。
他抿了下唇，直觉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比如，虽然我发现我搞错了，我没有暗恋你，但我还是喜欢你之类的……
但是，沈南之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迟陵，在你失忆之前，我们关系不好。”沈南之说：“我应该算是你最讨厌的人。”
迟陵：“……”
迟陵知道。
虽然他没有想起来，但是朋友圈里那些人的反应，还有纪怀夏他们说的那个死对头……都足以说明了这件事。
迟陵不是笨蛋。
他已经知道了他和沈南之的关系。
但他从别人那里听到，和从沈南之嘴里听到，是不一样的感受。
迟陵的睫毛颤了颤，有点逃避的意思：“这部分，我还没有想起来。”
“迟早会想起来的。”
沈南之发现，原来说开，也并没有那么难。
从他意识到迟陵可能开始恢复记忆，沈南之的心情一直都很复杂。
他无法判断迟陵会做出什么决定来，所以他自私地希望迟陵不要想起，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
而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迟陵能够健健康康，早点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