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杞叹气:“说实话,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师姐说话的时候,我总觉得她比我师父还可怕,看来是我误会了。”
权清春:不,你大概没有误会。
不要说你了,怕是就连你师父,你师祖来见了她也要怕一怕的。
但沉默许久,权清春还是虚伪地道:
“……没事,我师姐应该不会介意的。”
第59章
送走唐杞,拿着药膏的权清春转头合上门,就看见晏殊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门后。
她扫了一眼权清春:“你倒是挺会替我发言的。”
权清春知道她是在说那句——“我师姐不会在意的”。
权清春:“……”
不然呢,那要自己怎么说?说晏殊音确实对这里所有人都不满意?还有着杀光这里人的气场?
那不就暴露了嘛?
晏殊音缓缓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药膏,打开从中取出一点抹在了权清春的脸上,她的动作很轻,身上的冷香袭人:“你认的这道友还挺关心你的,担心你,又是抱上来的,又是送药膏的——”
药膏抹过的地方有些凉凉的。
权清春沉默一瞬,没有来由地感觉自己的处境有点危险。
接着她古怪地看了看晏殊音的脸,但是想想刚才那句话,可以得出,昨天这个女人在劈头盖脸数落自己之前还看见了唐杞道友抱自己。
拢共就三秒钟不到,其中有两秒时间还是自己飞速地把唐杞扒拉下去花的时间。
就这,这女鬼都记得这么清楚?
不仅记得清楚,昨天不拿出来说,反倒是今天拿出来说……
“晏殊音,”权清春小心地拉了拉晏殊音的衣袖。
晏殊音的声音冷冷的:“怎么?”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压了压几乎快要起飞的嘴角:“你是不是在吃唐杞道友的醋啊?”
“‘吃醋’?”
晏殊音看着她这喜气洋洋的脸顿了一会儿,随即,面色平静地理了理被权清春拉歪了一点的衣襟:“我这人只是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总觉得别人碰了就好像弄脏了一样,弄脏了的东西,就总是想丢掉。”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人听着一下子垂着头不说话了。
看她没有得意忘形地安静下来,晏殊音继续给她上药。
许久,权清春垂着头伸出手委屈巴巴地拉了拉晏殊音的手。
晏殊音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权清春抿了抿嘴唇,好像很认真地小声道:“我只给你碰过,以后也只给你碰。”
“所以,你是不能丢掉我的……晏殊音。”
晏殊音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听见没。”权清春晃了晃晏殊音。
晏殊音看了权清春,许久,她平静地将伤口最后一点的药涂上:“嗯。”
整理好行装,起来,下楼,吃饭。
隐市的饮食还是不错的。
早餐就陈列在集市上,随便坐在一家店里都有好吃的,为没有辟谷的弟子们提供丰富的选择。
不过,晏殊音看着权清春点的这一桌子的早饭,没有什么胃口。
“没必要连我的份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