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这也是因果。
就像当初是娄玉秋给了自己般若,而自己当时没有给她任何报答一样,或许,今时今日,她势必会来到浮生楼,教会不解的娄玉秋如何舞出这一扇。
于是,权清春便每天到浮生楼,教娄玉秋基本功。
不过在她看来,虽然娄玉秋说自己笨手笨脚,但其实领悟得也很快,几天下来就能抓住其中招式的神形和关窍,想来,她跟不上戏班子里面的人,更可能是师傅教得不好的原因。
而娄玉秋需要学的招式也不太多,几招扇法基础功夫用在戏上已是足够,更不要说,这些招式是巫长凌出版的,她修订过人教版本。
练习的时候,权清春发现,一只小鸟常常停下来看她们练功。
这只小鸟的颜色五彩斑斓,看起来倒是比权清春养的小圆鸟看着修长很多。
权清春看着它,伸出手,就见小鸟飞来停在了她的指尖。
“前辈,它很亲近你啊。”
娄玉秋不可思议地看向权清春。
——可能是因为,我本来也养有一只小鸟,但被我弄丢了。
想着,权清春垂下眼睫看向娄玉秋:“这是你养的?”
“对,”娄玉秋点头:“这是锦鸟,我给她取名叫小锦。”
“啾!”
小鸟对着权清春叫了一声,挥动了自己的翅膀。
小锦,小锦……
权清春又是一阵恍然。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曾几何时,也听奉小锦说过,她本是只小鸟,修行多年后,化作了人形。
权清春有些发怔地伸手碰了碰这只小鸟,许久终于回过了神:
“那她一定是一只很有悟性的小鸟。”
权清春想着不知所踪的啾啾,又想着现在把自己当工具人对待的晏殊音,一时间有一种很孤独的感觉。
啾啾还平安吗?
它还会来见自己吗?
如果能够再见,它是不是也像是奉小锦一样,已经能化作人形了呢?
把能教的都交给了娄玉秋后,权清春将师千秋和巫长凌的武器交给了她保管。
她让她好好地把这两把玉器下葬在桂花树下。
娄玉秋没有拒绝,很郑重地接了过去。
看她接过的瞬间,权清春又扫到了师千秋的玉箫。
她明明带着师千秋的玉箫很久了,但直到这时她才忽然注意到,师千秋玉箫上雕刻的纹路和般若扇柄上面的纹路相差无几。
而般若,似乎握起来一直就如同玉一样温润。
想起千年后,娄玉秋将般若拿给自己的瞬间,权清春心中好像渐渐豁然开朗。
如巫长凌所说,一切都是命数。
这冥冥之中,的确好像什么都已经注定。
回到禁城,权清春还没有走到房间,就发现晏殊音坐在庭院里面,似乎是在赏月。
无明天常年很冷,她穿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衣,就这么吹着晚风。
权清春心想,她还是希望晏殊音穿红色的衣服。
权清春伸出手,想要把自己的外衫披在她的肩膀上,就听晏殊音冷不丁地问:
“你这些天都在浮生楼?”
权清春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嗯。”
少见地,晏殊音今天对她搭话了,不仅搭话了,还把握了她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