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要不是自己阻止,晏殊音确实就选了这些人说的方案了。
唐杞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就看向了权清春身后的晏殊音,晏殊音看着唐杞和权清春说话一直没有说一句话,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如往常,变化都不带一点的。
唐杞一顿:“这位是?”
权清春看了看晏殊音,想着她们无明天的身份,不禁嘴皮上下有点磕巴:“她、她是……”
晏殊音看了看权清春,堂堂正正地开口:“我是她的师姐。”
权清春顿了顿,沉默地看了看晏殊音:“……”
真的是说谎不眨眼睛的女鬼啊。
“哦,师姐好!”唐杞倒是全盘接收地一笑:“师姐怎么称呼?”
晏殊音微微一笑,看着简直像个良善的女人:“我姓安。”
权清春:“……”
安?你不是姓晏么?编得这么快,反应能力真是超群啊。
“原来是安师姐!”唐杞点点头。
她礼貌地和晏殊音打了招呼,接着又爽快道:“安师姐你长得真好看,很多修行之人长得都好看,但我就没有见过师姐你这样仙风道骨的,有一种光风霁月的感觉。”
晏殊音听着唐杞的夸奖微微一笑:“谢谢。”
光风霁月吗?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笑心里面有点不爽。
她很想告诉晏殊音,唐道友一个月前说她杀人不眨眼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她就不信晏殊音听了现在还能笑出来。
不过既然都聚在了一起,自然要交流交流情报。
三个人一直沿着大街往南边走去,到了隐市的客栈登记住宿。
隐市的客栈干干净净,房间里都是古色古香的装饰,权清春和晏殊音是第一次来,两人要了一个一张床的房间。
但看着权清春和晏殊音两个人选了一个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唐杞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怜悯。
唐杞也能理解。
毕竟不是所有的门派都有钱。
有一些比较穷的门派就是惨兮兮的,一般下山之后,什么都是省吃俭用来的。
在她看来权清春和她的师姐虽然打扮看上去干干净净,但上次问权清春师门,她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种羞于报名字的,一般都是小门派。
要是像是什么焚香寺,清微观,无相门那边的人,就算是外门弟子也要不知廉耻地把师门名字报出来,什么都要争着抢着去拿大头,仿佛身在大门派里嗓门就应该大一点一样。
唐杞所在的百流堂虽然属于是百家里面中等偏上的,但她就是看不惯这种嚣张跋扈的作风。
而且她以前在学校看权清春的衣服也是虽然整洁,但是总有一种穿了很久的感觉,洗白了的牛仔裤和帆布鞋。
上次在街上遇见权清春的时候,她也是提着一大堆书到处乱走。
虽然她不说,但唐杞感觉得出来。
权清春可能是因为没有钱,所以风餐露宿在外面吧?
听说很多门派,没辟谷前为了买把趁手的武器,省吃俭用,有些时候连饭都吃不起,还要靠着在人间打工靠着御剑送外卖才勉强努力活下来。
恐怕权清春就是这样的。
再看看那位‘安师姐’,身上的气虚虚的、冷冷的,看上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的,好像没有几天活头了一样,可能是练功的时候伤了经脉,要花很多钱来治的那种情况吧?
唐杞实在是心生可怜,唏嘘这个世道艰难。
但她不忍戳破权清春她们门派的落魄,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道:“道友,没事的,你不必和你师姐一起住。”
权清春一惊:“?”
“我们百流堂今年来的人数本来就少,其实是有多余的配额的,房间名额可以让给你们,你和你师姐直接下榻进去,一人一间。”
唐杞十分慷慨地将自己门派的房卡给了权清春,脸上的表情是深藏了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