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索性拿出书来复习，免得自己总是胡思乱想，担心还留在梁溪的裴玄。
nbsp;nbsp;nbsp;nbsp;外头闹哄哄的时候，他正打算放下书休息。
nbsp;nbsp;nbsp;nbsp;“外头在嚷嚷什么？”顾清衍问道。
nbsp;nbsp;nbsp;nbsp;章念探出头去，很快拧眉回来：“顾大哥，咱们船撞上了死尸，这也太晦气了。”
nbsp;nbsp;nbsp;nbsp;“死尸？”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眉头一皱，担心起来：“不会是感染瘟疫的死者吧，若是的话得尽快焚烧掩埋，不然尸首也会传播疾病。”
nbsp;nbsp;nbsp;nbsp;“那我去告诉船家。”章念一听，忙往外跑。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放下书本：“一起去。”
nbsp;nbsp;nbsp;nbsp;章念不太赞同。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拍了一下他脑门：“瞎担心什么，都有对症的药材了，感染也不怕。”
nbsp;nbsp;nbsp;nbsp;章念拦不住，只得死死拦在他前头，生怕他靠的太近。
nbsp;nbsp;nbsp;nbsp;甲板上围着一群人，因为梁溪瘟疫的事情，大家都像是惊弓之鸟，正商量着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要报官吗？”
nbsp;nbsp;nbsp;nbsp;“报你个头，别给主家找事儿。”
nbsp;nbsp;nbsp;nbsp;“咱怎么这么倒霉，先头在梁溪被卡主，好不容易离开了梁溪居然还能遇上死人。”
nbsp;nbsp;nbsp;nbsp;“现在怎么办，要不直接把尸首推开，就当没看到。”
nbsp;nbsp;nbsp;nbsp;“这不好吧，万一他有怨气怎么办？”
nbsp;nbsp;nbsp;nbsp;船长也是满头官司，心想这趟船太不顺利，一路上总是生事。
nbsp;nbsp;nbsp;nbsp;以往若是遇上这种事情，秉着死者为大的态度，好一些会打捞起来掩埋，差一些的也会记下位置上报朝廷，请官府处理，可偏偏这次不同。
nbsp;nbsp;nbsp;nbsp;若真的是感染瘟疫死亡的人，他们可不敢靠近。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过来的时候，船长正往河里头张望，试图看清死者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顾举人，您怎么过来了。”船长知道他们动静大，吵到了举人们。
nbsp;nbsp;nbsp;nbsp;幸好过来的是脾气最好的顾举人，若是那两个恐怕得闹起来，呵斥船员。
nbsp;nbsp;nbsp;nbsp;“是得病的人吗？”顾清衍问。
nbsp;nbsp;nbsp;nbsp;船长摇头：“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nbsp;nbsp;nbsp;nbsp;他不想冒险，提议道：“不如还是把尸首拨开，就当是水葬了。”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摇头：“若是寻常溺亡的倒也罢了，若是病人不能不管，否则疫病传播开来，死伤的就不只是梁溪府了。”
nbsp;nbsp;nbsp;nbsp;“可……”船长十分为难，“这谁敢下去打捞啊，万一染上病如何是好。”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皱眉：“先过去看看。”
nbsp;nbsp;nbsp;nbsp;此时有两个船员站出来，纷纷开口：“顾举人，这儿危险，我下去处理吧。”
nbsp;nbsp;nbsp;nbsp;“我们俩刚得过疫病，听说病好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再生病，我们俩下去最合适。”
nbsp;nbsp;nbsp;nbsp;原来是之前患病的两个船员，因救治的早，是最快恢复的那批，因此十分感激顾清衍。
nbsp;nbsp;nbsp;nbsp;方才船长在，他们俩都不肯吭声，现在顾清衍一来他们就开口了。
nbsp;nbsp;nbsp;nbsp;“不急。”
nbsp;nbsp;nbsp;nbsp;“有灯笼吗？”顾清衍问道，立刻有人提了灯笼过来。
nbsp;nbsp;nbsp;nbsp;章念抢过灯笼，自己靠在船边上往下放，终于照清楚江里头的那具尸首。
nbsp;nbsp;nbsp;nbsp;“应该不是病人，脸上没长疹子。”
nbsp;nbsp;nbsp;nbsp;看清楚那人长相，章念松了口气。
nbsp;nbsp;nbsp;nbsp;在他身后，顾清衍脸上闪过震惊，那被江水泡的发胀的尸首，竟是在梁溪府认错人，将他带进贡院的狂徒。
nbsp;nbsp;nbsp;nbsp;那日他分明早早逃走了，怎么会死在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