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是喜欢自由,不婚主义,我们就给她留下一大笔能让一个不婚主义的小女孩安度一生的金钱,让她一辈子都要体体面面的。
但是她若是想要结婚,想要生子,我们就要考察一下对方的人品,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女儿选择一个我们觉得能对女儿好的人。
有人可能说真心瞬息万变,给你的也能给别人,我们考察不了人性,但是我们也要尽己所能,最起码在女儿想要结婚的时候,确定这个男人值得。”
凌东搂着景南星的腰。
看着景南星。。。。。。
三月八日的风,带着初春特有的柔软与清冽,拂过街角那家老字号火锅店的玻璃窗。锅底咕嘟作响,红油翻滚如焰,映得凌派派的脸颊微烫。她低头翻开刚领回的结婚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鲜红的钢印,唇角扬起一抹恍惚的笑。
“真像做梦。”她喃喃道。
花槐序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毛肚放进她碗里,声音低沉温柔:“不是梦。你现在legally是我老婆了。”
她抬眼瞪他,“还来?刚才民政局门口就你话最多,说什么‘请允许我正式介绍,这是我妻子’,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本来就要全世界知道。”他不以为意地喝了一口凉白开,眉梢眼角却藏不住笑意,“我等这一天,比等博士答辩通过还久。”
她怔住,筷子停在半空。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些年她喜欢傅子臻时,他从不曾争,也不曾言爱。只是默默出现在她每一次狼狈不堪的时刻:考试失利后躲在天台哭,是他递上热奶茶;实习被上司刁难,是他连夜帮她重做方案;连她失恋醉倒在酒吧门口,也是他背她回家,一整夜守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怕她半夜呕吐窒息。
那时她总说:“班长你真是好人。”
他也只淡淡应一句:“嗯,我是。”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放下杯子,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以前我不敢说,是因为怕说了之后,连站在你身边的位置都会失去。但现在不会了。你是我的妻子,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爱你,理直气壮地管你,名正言顺地陪你走完这一生。”
她眼眶忽然发热,低头猛扒饭,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尾。
火锅香气氤氲,遮掩了她细微的抽泣声。
他看在眼里,没拆穿,只是悄悄把空调调高一度,又把自己的围巾披在她肩上。
一顿饭吃了近三个小时,直到店员开始收拾隔壁桌,他们才依依不舍起身。走出门时,天已擦黑,路灯次第亮起,像一条通往未来的星河。
“接下来去哪儿?”她挽着他胳膊,语气像个撒娇的孩子。
“回家。”他说,“我们的家。”
??是的,**他们的家**。
就在三天前,花槐序用积攒多年的科研奖金和项目分红,在城东买下一套复式公寓。不大,但阳光充足,离她上班的设计院只有二十分钟车程。装修风格全按她的喜好来:奶油白墙面、原木家具、阳台改成小花园,甚至还留了一整面墙做手绘板,方便她随时涂鸦灵感。
搬家那天,他一个人搬了十七趟,从旧实验室打包回来的不仅是书籍资料,还有她这些年送他的所有小玩意:小学毕业时她画的丑萌合照、初中运动会她塞给他的加油卡片、大学她喝醉后非要在他T恤上签名的“凌派派专属”……
他都留着。
一样没丢。
此刻,两人提着火锅打包盒走进新家,屋内暖光倾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她脱鞋进门,一眼就看到客厅墙上挂着一幅装裱精美的A4纸??那是她十年前写给他的新年贺卡,稚气未脱的字迹写着:“班长,新年快乐!希望你以后娶一个特别特别爱你的人。”
下面一行新添的小字,是他的笔迹:
**“她就是你。”**
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他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喜欢吗?”
“喜欢。”她哽咽,“可是……你怎么连这个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