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衍椋笑笑。
「总算是到乌州了，」盛樗容出了一口长气，「七哥，到你的地头了。」
羿衍椋瞥他一眼：「怎么？要我亲自招待你？」
「那倒不用，」盛樗容连忙摆手。
「阿七阿盛，咱们继续往前走！」燕惜妤小跑着过来，她脸上难得露出欢快的笑容，「走！咱们去边地！」
「走走走！」盛樗容对她一挥手，「早点去到边地，我们就不用再风餐露宿了。」
他说得好听，边地其实很荒凉，所见除了大山，还是大山。
就连仲茂都傻了眼：「这是边地？怎的离最近的城镇那么远？」
他们之前在化县走到泰县用了快十日，再从泰县到这边地，又走了五日。
虽然他之前待的窉州也不算富裕，但最起码从他家去镇上走个大半日也就到了，谁能想到在这边地想要去城镇竟然要走五日。
「当然远，翻过这座大山，就是荒漠了，那里不仅有草原，还有沙漠，夷狄蛮人就在那里对我们大承虎视眈眈，所以城镇才会远离边地，这样衙差在忽然被敌袭时，才能有应对的时间，」盛樗容也是第一次来边地，但他在来之前了解过这里，「离边地最近的就是泰县，原先这里归泰县衙门管辖，但自从羿家军驻扎在这里之后，边地就归羿家军了。」
「那边就是羿家军营？」仲茂伸长脖子看了看旗帜飘扬的地方。
「是，」盛樗容点头，「那是羿家军的驻地。」
「这边为什么也有旗帜？」仲茂指了指山脚下。
「也是羿家军营，」盛樗容说，「不过除了羿家将士，那里还住着被朝廷流放过来的犯人，和那些被充军的军户。」
「那边住的是谁？」仲茂又指了另一边有成片屋子的地方，「也是羿家军的将士？」
「不是，」盛樗容看着他，「那边住的是其他州县受了灾迁徙过来的灾民。」
「灾民？」仲茂想了想，忽然醒悟过来，「我们就是灾民啊。」
盛樗容嗤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们仗着有燕姑娘，早就忘记了自己是灾民。」
仲茂连连摆手：「没忘没忘。」还真的是忘了，好在有燕姑娘经常对他们提起。
仲茂缩着脖子走开了，他差点儿就说漏嘴了。
他巴巴地凑到燕惜妤的身边，而燕惜妤正在和阿七说着话。
「你之前说你来边地做什么？」燕惜妤边四处看边问。
「打猎，」羿衍椋依然记得他的身份是猎户。
燕惜妤又问：「去哪座山？」
羿衍椋说：「选乌州猎户常去的山头。」
「那座山有猎户去打猎吗？」燕惜妤忽然伸手一指。
羿衍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她指的大山是临阜山。
真是好眼力。
羿衍椋没答反问：「看中这山了？」
燕惜妤深沉地点头：「嗯。」那座山最大，也最高，看看那高耸入云的山峰，这一定是座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