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光更黑了。
…………
不久一辆富丽堂皇的金顶玉珠马车出现在了闹市街头。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看着被八个黑衣护卫包围的马车。
“这难道就是如意楼的虞美人吗？”有带着小孙女出来买吃食的婆子好奇的自言自语道。
“对，就是她。”一旁卖面食的妇人家接腔道：“这个马车里坐的就是那个虞美人。”
“那她这难道是又被接去裴府？”后方挤进来一个八卦的小妇人，她诧异的问道。
“对，那位裴爷不是包了她吗，现在日日都让家里的护卫接她去府里陪他，听说每日不到晚间不回楼里”
“那为啥不让她待在府宅呢，这样就不用每日去接呀”有人不懂。
“谁知道呢，可能是嫌弃这位花娘身份低微，不配住在那偌大的府宅。”卖面食的妇人眯了眯悄声说道：“毕竟这如意楼只是名声好听，说到底不还是个妓院吗，一个妓女哪家的大人会来真的，肯定都是玩玩。”
“再说了，那位裴爷不过是来这边做茶商生意的，而且都快不惑之年了，他本家肯定有正妻小妾，哪会跟一个花娘来真的。”
“都是玩玩罢了，毕竟这世间哪个男子不喜欢美人。”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很难不赞同，因为这世道就是如此。
“唉，确实”老婆子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马车，长叹了一口气：“花娘也是可怜人。”
即使现在被包下只服侍一人，但等将来茶商走了，她也会被这江南众多的富商公子包围，那一株红唇恐怕要被万人尝了。
唉，这世间对女子总是如此苛刻。
她有些恍惚。
“祖母，我饿了”
幼小的孙女拽着她的衣袖，让老婆子回过了神，她看着她紧盯着手边的肉包子，满是皱纹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
“饿了就吃一个，祖母给你拿”
她解开手中的油纸包，拿出一个暄软烫乎的大肉包递给了年幼的孙女。
“慢点，乖乖。”
她看着吃的小嘴嘟嘟的孙女，那股子惆怅的心情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她摸着她的头温声嘱咐道：“吃饱了回去不要跟祖父说，知道吗？”
“知道”
小孙女听话的点了点头，眼中有过一丝害怕，年老的婆子心疼的摸了摸她。
毕竟这就是世道，这就是男尊女卑的世道，她无法改变。
就如同那美艳的花娘也无法改变自己是妓女的命运，那一点朱唇被万人尝的命运。
那都是逃不开的枷锁。
逃不开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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