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这是又换地方赏景了吗?敢问此处景色与先前有何不同?」
丹卿语含讥讽,可容陵不仅不以为耻,还颇为认真地望着银杏林,点评道:「方才赏的是晴空飞雪大如席,眼下则是琼枝玉树层层晶。」
丹卿:……
容陵低眉,他好脾气地看着丹卿,生来上翘的眼尾特意压了压:「你喜欢哪处雪景?」
丹卿气鼓鼓瞪向容陵,瞪着瞪着,突然就好累,他如同一朵蔫吧枯萎的小花,委屈又无助道:「我不想看雪,我想回青丘。」
这语气说不出的弱气可怜,连眼眶都红了一圈,像是被欺负得狠了,又强忍着不愿在人前崩溃。
「雪景那么好看,你再看看。」容陵眸色浓得幽深,他不再招惹逗弄丹卿,而是定定看着面前的青衣小仙,一字一顿道,「我不同意你回青丘。」
「……」
丹卿气得不想说话。
容陵怕他真哭,缓和了语气,还递去一方素洁的帕子:「对不起,方才不该故意逗你,我们好好谈一谈,你先控制下你的情绪,成吗?」
丹卿甩开容陵伸过来的手,怒道:「我的情绪很稳定,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我要回青丘。」
「你在生气。」
「没有。」
两人目目相对。
一人克制冷清,一人如同炸了毛的小狮子。
容陵似有若无地叹了声气。
下一瞬,容陵虚影微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拥住丹卿。
丹卿:……
不顾怀里清瘦男子的剧烈挣扎,容陵愣是没松手。
丹卿挣扎得气喘吁吁,他不仅用体力反抗,但凡用得上的术法仙诀,他都扔了过去。
两人一个攻击,一个化解,忙得不亦乐乎。
可他们非但没有拉开半分距离,反而抱得更紧。
最后,丹卿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容陵察觉怀里的人软了下来,问:「你现在情绪稳定否?」
丹卿垂死病榻惊坐起。
谢谢!他情绪不仅没有稳定,反而更波涛汹涌了呢。
不管怎么说,这般闹过一番,丹卿安静了许多,因为他不想再丢人现眼。
容陵从头到脚打量丹卿,似笑非笑道:「你身板儿瞧着瘦,劲儿倒是不小,话说,刚刚你的膝盖是往哪儿顶呢?」
丹卿恼羞成怒,他下意识扫了眼容陵被衣袍遮挡的某处,又匆匆望向四周,见没有人,才红着脸轻声辩驳:「又没有踹中。」
「听你语气,怎么还有点可惜的样子。」
「……」
「丹卿仙人,你的思想很危险,而且你是不是有必要矫正一下抬脚就踹的毛病?」
「谁叫你强行抱我……」丹卿急得上火,他恨不能用手捂住那张荒唐的嘴,「你堂堂九重天太子,怎的如此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