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其他人发出的声响吸引、动摇、诱惑……绝·不·可·以。
距离太近,大帝能感觉到他面具后不断发烫的耳朵,他衬衫下砰砰咚咚的心跳,也第一时间瞅见了他不断吞咽喉咙。
此刻他真的被动摇,被诱惑。
……蠢龙。
大帝突然生出了一种非常野蛮的冲动,现在张嘴过去咬住,啃出深深的牙印,啃到自己牙龈发痛而他发出疑惑的闷哼——
再威胁他,要么把每根血管每次呼吸的波动都管理好交给我,要么别逼我给你一套项圈口球手铐臂环统统配齐,然后真的把你当成家养的狗锁在笼中。
跟我这种人交往,还跟我央求什么唯一特殊,你早该做好觉悟。
从残缺的逆鳞到喉间的软骨……统统
都得属于我……
恶意、杀气、饱含凶蛮的怪异冲动,大帝突然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嫉妒,过久的缺氧、过长的憋闷、过多的情绪起伏中,被不断刺激又不得不不断强压情绪、维持镇定的自己正向什么东西转变——心底里爆发的占有欲不似常人、甚至不似人了——
无人窥探的背光处,层层布帘中,女人盯视着伴侣喉咙的赭色眼瞳收缩、放大、再收缩,最深处甚至不断膨胀、腐化、再分裂——悄悄裂出了一根细细的竖弧。
而封闭了五感的龙未能察觉这变异之处,他依旧乖巧地在她掌下合着眼。
“陛下。”
那股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又一次袭来。但大帝的手背被悄悄握住,耳背尖端传来一点试探性的湿漉漉。
……他在安抚她,又或者,借着安抚她的由头,悄悄舔她。
“陛下……”
黑的嗓音很低很低,含糊在耳背后,仿佛正对她说梦话。
“我只能嗅到你。”
——即使封闭了听觉与视觉,错过了她变化的表情与训斥,骑士还是能从她踩在自己鞋子上来回碾压的力度迅速理解到——陛下这是又气得不行了,在骂他。
笨蛋或者蠢货吧,再不济讽刺未成年端不住什么的,陛下很喜欢骂这个。
因为此刻她贴得特别近,又出于特别可爱的理由生着气,骑士一脑补那个“陛下在吃我醋”的可能性就忍不住摇尾巴——啊但是现在正在外面他必须控制住自己,没办法放出尾巴圈着她——而且他知道这只是他在用很傻的方式脑补陛下,陛下不可能真的因为他这种笨龙吃醋——
但想象一下就开心。
以前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有了“可能性”,便很值得高兴。
所以,当他察觉到陛下在骂自己,便暗暗的、带着小心思对她表示……
我只嗅到你。
我只在意你。
……当然,这也可以解读为表忠心,哪怕陛下立刻嗤笑表示“你以为我介意的是你吗”“我烦的是菲欧娜那货在阻挠我俩脱身”,他也能圆回去。
可陛下没有嗤笑。或许她笑了几下,但他的听觉封闭了,不清楚。
……骑士仅存的那一小片区域感觉到,陛下的呼吸放缓了,覆在他眼上的手指不再绷紧,气息也慢慢平静。
是被他的回应取悦到呢,还是她独自调整后冷静了下来,意识到不能被后辈的荒唐行径影响——骑士不会去探索那个真正的答案,他很乐意带着脑补的粉红泡泡将猜想匀向前者,这能让他拥有一个月的好心情。
某些事上,刻意愚钝下来总能令龙开心,太敏感太聪明,不会有好事情。
他们安静了好一会儿,又或者,只有骑士单方面安静下来。
无知无觉的世界中,他沉在陛下平静的气息里,等待,等待。
“……好了。睁眼吧。”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感觉到陛下的手指从眼睑上移开,轻轻拨弄了一下他合拢的睫毛。
又或者,不是拨弄,是她的唇贴上去亲了一下……
骑士开启自己的五感。客厅空无一人。
空气中弥漫的某种气味第一时间令他不适地皱起眉,视线看向客厅沙发下、随意打了个结便丢弃的东西——
作为一头龙,他没怎么接触过,但作为一个称职的男朋友,他曾格外焦虑地从各方面搜集过此物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