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以为他又在闹别扭。
“……不想去酒店吗?也是,曾经那家伙跟男妓用过套房……”
好像是有点膈应。
大帝想了想,又翻了下手机,找出房产证明与电子密钥,重新在附近找了一栋未被使用的新房。
嗯,正是某天黑龙在病床前瞥见她处理的房产文件。
大帝早就在亚尔托兰当地购入了几个落脚点,将其仔细布置一番。
倒不如说,自他被救回来,她就在筹备这个——一头龙本该最郑重对待的成年仪式,从深渊之底爬回来的未诞生灵魂已经从侧面昭示了这仪式有多重要——
而红龙叙说的成年仪式里,有熏香,有蜡烛,有精致又不失舒适的布置与准备,有足够龙的气息覆盖再覆盖的私密领地……大帝思索着,自家龙的成年仪式,总不能比红龙差劲吧。
比起黑那个对自己身体格外不上心的,她多次主动咨询过红相关事宜,理解了“第一次发情”对龙而言的意义与其说是单纯的纵欲,不如说是“十八岁生日庆典”“命运抉择岔路口”这样郑重、庄严、涉及灵魂的东西——
那自然该好好准备,不能草草在狭窄的病床、混乱的酒店或任意一个地点。
大帝没觉得为了自家龙过发情期买房很夸张。
想当年卡丽大臣的女儿满月礼大帝都给小宝宝赏了一整座喷泉花园呢,在男友老家这个又穷又落后的大沙漠买几套房算什么……她只嫌这地方太破太穷,没办法买花园买山泉买游乐场买更多更昂贵的珠宝——大帝至今还对那遗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帝国皇后冠冕念念不忘。
但,当然,大帝不会专门跟对象说“为了筹备你的成年礼我专程买下这里这里和这里”,她买东西赏东西从不是为了博取他人的好感,只是她觉得“有必要”,再加上“心情好”。
表现在龙眼里的,就是他突然被她拽进计程车,听到女朋友报了一个很陌生的地址,然后又低头在手机上登录了一套很陌生的门禁系统,一开车门就迎上来一个十分陌生、满脸谄笑的当地男人……
黑龙向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在车门上。
他晕眩的脑子不足以处理太多“陌生”,只觉得这个男人再靠近点也要对自己扭起来了。
大帝还以为他又吃醋了:“愣在那儿干嘛,这是来欢迎我们入住的小区物业经理,我没瞒着你跟他撩过什么,你别瞎醋……”
可下一秒,终于,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原本笑容可掬、保持着礼貌距离的物业经理似乎嗅到了什么,他的眼神瞬间亮起,显现出一抹似曾相识的狂热与迷恋——
然后他一个箭步,直接略过了大帝,逼上躲在后面的龙。
“是你啊,我的爱人!!”
大帝:“……”
行。
险些被咏叹调震聋的大帝揉揉耳朵,下一秒,她面无表情地踹开试图对自家龙敞开胸襟的经理,一把拽过要跳上车顶的对象——
“老实交代,你们龙发个情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附加影响,和隔壁魅魔什么关系。”
而且你左看右看都不是正常发情状态,除了智商降低与吸引其余苍蝇发情以外尽知道躲我闪我了,还不给我摸摸——为什么到现在还迟迟没有我期待良久喜闻乐见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大帝(一边拽围巾一边往外踹人)(咬牙切齿):说好的发情期呢??说好的热情又渴望呢??我房备好了,床备好了,连地毯和玩具都备好了——结果呢??尽知道给我添堵!!
龙龙(被拽围巾):……您是因为期待落空生气还是因为我被别人觊觎才这么生气?
PS:小提示,为什么龙龙的气息对大帝没影响呢~
第354章第三百零四十二次试图躺平……怎么了……
拽着对象奋力踹走了第三个循味赶来的苍蝇后,大帝总算将他推进了新房的房门里。
她将对象拽进来的架势宛如拽一头咩咩叫着沦落到火锅店
里的小羊羔,就差捉住对方的蹄子将他掀翻在地狠狠揪毛了。
——欠捏,欠骂,也欠教训,当然。
……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个状态有多危险,既然已经到了随便一个陌生人都能被诱引失智的程度,怎么还傻乎乎地在外面待了一整天,坚持工作完也不告诉她情况??
是工作重要还是防止你被什么莫名其妙的家伙扑倒更重要??
可她来不及在家里对他破口大骂,门外又扑上了一个陌生人——那个刚才不慎和他们待在同一部电梯里的倒霉邻居太太,七老八十的年纪了,手里还抱着一条穿着婴儿服的贵宾犬,显然是刚吃过晚饭遛狗回来,大帝说破了嘴皮子都没能劝服固执的老人家走下这部电梯,她坚持要用高傲的表情与拐杖一齐杵在这里——“小年轻,电梯大得很,别这么狭隘”——
理所当然的,她沦陷了。
……此刻门板被摇得砰砰响,那条贵宾犬跟在主人身后汪汪狂叫,而老太太用拐棍捶门的力道可有劲了,可大帝一点也不想领略这位邻居老当益壮的战斗力——她总不好为了捍卫对象的贞操踹走一位疑似八十岁的老阿姨。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