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没有一丝辩驳的意思,顾夫人猛然抬高了声音时,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待顾夫人说完,她才撩起裙摆,跪在地?下磕了一个头,肃然道:“婢子知晓。”
顾夫人目光更是严厉。盯住了好她一会?,才慢慢展开眉头,缓缓道:“起来吧。”
墨池从地?上站起,身形一点都?不?软,脸上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神情。
顾影见状,就觉得更奇怪了。
“下跪是奴仆常见的求饶之举,可是看墨池这神态,她没什么好怕的,又为何要跪?
“这其中必有隐情,我且先记在心里。”
顾夫人嘱咐了仆侍,转头来向顾影时,脸上才挂上一丝柔和的笑意。
“影儿,你自小顽皮,从来不?喜欢扎针吃药的,总让为娘担惊受怕。可是这次的凶险非同小可,你定要好好听话,按时吃药,千万不?可以再任性了,知道吗?”
顾影急忙做出认真的姿态,点了点头。
顾夫人又道:“如果?想起什么从前的事,千万别瞒着,要夫郎
“使不得!”顾影吓了一跳,“今儿我刚醒,眼前一阵阵地?发花,她们再一股脑地?上来,只怕我也看不清楚,就免了吧。”
开什么玩笑!
顾影简直震惊。
若在先前,她可能对这些磕头?行礼的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们都是戏文里的工具人嘛。可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也是个纸片人,又和这些仆侍们有什么本质差别呢?当然是不好意思再搞这些。
周管事又笑道:“衙内是怕麻烦么?倒也好。衙内身边的香桃,是我的女儿;厨房里管事的,那?是我浑家。总之,这几日衙内要吃要用、要使唤人,一应着?落在我这儿。衙内有事,只管吩咐下?来,我一定都与衙内安排妥当。”
顾影这才点头:“好,有劳周管事。”
心里却道:“俗话说,宁与?君子交生死,莫与?小人论短长。这周管事看似仆侍,实则是顾夫人这衙门里最有势力的人,我这‘失忆’的解释撑不了太久,平时说话做事态度一定?要小心,不可被这人记下?异样之处,也千万不能和她结怨。”
方才说累,可能只是单纯找借口,经过这一番客套,动了脑筋,倒真的有些倦了。
顾影正在想如何?找个借口让大家散去,只见顾主夫上前,扶了顾夫人的手,柔声道:“夫人,如今可该放心了吧?影儿已经醒来,还有香桃和周管事妻夫在这里照顾,这都?是家里忠心耿耿的老人儿了,一定?万无一失的。”
顾影听他这忙不迭要脱身的态度,就更拿不准这到底是亲爹还是后爹了。
午后,顾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小憩。
窗户已经架开了,流通的风偶尔吹来几声鸟鸣。在安静闲适的气氛中,甜腻的桂花香气都?和顺了不少。
还是在戏文里更舒服。后台没有流通的气息,无聊地?待着?时,总觉得窒闷。进入戏文,时间就有了更替,昼有花鸟,夜有月华,多的是好景致,数不尽,享用不完。日子在事务中消磨,花开花落之间偶尔偷闲,这才是快意人生。
想到这些,就想到:
“这次做女主角,家里双亲俱全,还对我很是娇惯,总算是摆脱了孤星之命。不过,这个家里的气氛怎么奇奇怪怪的?看样子,每个人都?藏着?不少秘密。无情仙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至今不曾出现,给我什么解释,可见这些都?是她给出的谜题。我一定?要趁养病的好机会?,仔细调查一番。”
有些事情禁不得考虑,说什么来什么。
顾影刚刚想过解谜的事,还没想出从谁入手,忽而窗下?传来细细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