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他很喜欢他的表妹，所以才这样和他说话，包括沈霆山这会表现出来的某种程度上的和煦，解戎都更愿意相信，是以为方敏。
解戎嘴唇嗫嚅着，片刻后他抬起眼，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抵触了：「只是小孩子的一时兴趣，真到时候方敏可能会跑的很快。」
养一个孩子，哪怕只是陪伴，都是麻烦的。
可哪怕是麻烦，对解戎而言，也是一种幸福。
解戎眼眶微微红了点，他的眉眼忽然就柔软到能滴出水来般，看到他这个样子的沈霆山，手指动了动，竟是想伸出去抚摸解戎的脸庞。
「如果，我说如果，孩子的父亲要来抢孩子，你会怎么办？」
沈霆山话里意思有谎言里的渣男，也有指代他自己的意思。
解戎能听出来，他设想过那个画面，如果有人来和他抢孩子，他会怎么表现。
解戎笑了起来，他的手搁在膝盖上，紧紧攥成了拳头。
「可以，可以来抢孩子，但得我死，不然我不会把我的孩子让出去。」
解戎眼眶里都有一点泪光在闪烁了，面对沈霆山这个真的孩子的亲生父亲，解戎红着眼眶笑着，他脸上的笑，怎么看都透露出一丝悲伤的意思，。
似乎如果沈霆山再这样说下去，说关于孩子的事，解戎真的会流出泪水来一样。
沈霆山虽然不认为自己是绝对的好人，但欺负孕夫这种事，怎么都不在他的接受范围了。
「抱歉，我为刚才的话道歉。」
沈霆山顿时就道了歉。
倒是令解戎惊讶了。
没想到沈霆山这样的人上人天之骄子，还是被戏耍过人，会主动和他道歉，而且沈霆山的眼神，解戎看不懂，他似乎是怜惜自己的。
他在关心自己。
解戎猛地把这种诡异的念头给甩开。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是关于孩子的，我能说的就这些。」
「行，该知道我也知道了。「
「解戎……」
沈霆山想说点什么，但在解戎明显是拒绝和抵触的视线里，沈霆山选择沉默。
起身沈霆山走出了咖啡店，他坐到了街边的车子里，汽车停靠了好一会，一直到方敏回来后，沈霆山这才让司机把车开走。
第12章
汽车安静行驶，沈霆山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居然在发抖，他摁住了手腕，在无人看到的车厢里，沈霆山忽然缓缓弯起了嘴唇。
解戎，孩子……
甚至爸爸，父亲这个名词，向来都离沈霆山很远，起码他是这样认为的。
他也一度都不会让人随便接近他。
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当父亲，可事实就是这样具有冲击力。
沈霆山微微眯起眼睛，想了想当初和解戎相拥的那个夜晚，似乎都有些模糊了，而刚才的解戎，微微红着眼眶的解戎，那张美丽而柔婉的脸庞，却极其的清晰，清晰到即便沈霆山都去了集团里工作，在下属来做报告的时候，沈霆山依旧偶尔会走神，走到解戎的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