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前，施舒又问了一次：
“真不用我送你过去？”
她办事效率极高，迅速敲定好了合适的驾校，今天第一天练车，施舒本想亲自送文沅过去。
“我走了。”文沅摇了摇头。
施舒皱眉，施雯从她身后悠悠走出来，没说话，但看向文沅的眼神里带了点探究。
电梯很快就到了，抬脚的一瞬，文沅余光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门口放了一杯蜂蜜水，还有一颗煮过的鸡蛋，维持着昨晚的原样，没人动过。
水凉了，鸡蛋也早就冷了。
文沅低估了周末学车人的数量，场地上乌泱泱一大片，大多都是背着包的学生。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刚坐下，肩膀就被人拍了拍：“同学，来我旁边坐吧。你那儿太晒了。”那人挺热心地说。
早晨的太阳不算多毒辣，但同样不可小觑。文沅对他笑了下，顺从地坐了过去。
“哎，你是哪个学校的？”
“A大。”
那人小小惊呼一声，“学霸啊！不过我们这儿好多A大的学生，哈哈，被一群学霸包围了。”
文沅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戴上帽子匆匆站了起来：“到我了到我了，一会儿再说！”
文沅垂下头。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文沅，”教练从车上下来，“跟我上九号车。”
“好。”
他应了声。
“油门刹车分得清吧？”教练坐上副驾驶，和他开玩笑，“科目一满分，真上手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文沅心不在焉地扯了下嘴角。
“挂挡。”
用来练科目二的场地不大，每个教练都会有固定的路线，但车多了难免就会碰在一起。文沅全程听着指令，教练见他开得不错，放松了些精神，竟然开口聊了起来。
“大学生？”
“嗯。”
“怎么不把同学朋友一起带过来，女朋友也行，人多优惠。”
“我没有女朋友。”
文沅说着，下意识又要去摸嘴唇，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才作罢。但唇上竟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酥麻感。
梁为泽昨晚咬了他一口。不重，却是叫他一想起来就全身过电。
……凭什么突然亲他？昨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突然，先是梁为泽莫名其妙出现在公寓，明明是他把自己拽进去的，却要让他走。
还说喜欢他。
文沅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
“你不能和他谈恋爱，你说过的。”他耳边回想起当初Noé说过的话……和梁为泽谈恋爱？这个念头才冒出来，就令他忽然燥热了起来，脸上的温度也高得不同寻常。
文沅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等回过神时，瞳孔猛地一缩！
“踩刹车，快！”
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入直角转弯的路口，他本应停下来等待，但走神之间竟然已经超出了安全距离。文沅连忙踩下刹车，没想到的是，车身竟倏地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