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霆也是气上头了，才会一时嘴快说了这么一句。
本以为苏娆至少会露出要死不舍的表情，谁知她面色一喜，走到客厅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叠资料。
“那你签了吧。”
他垂眸一看，又是大大的四个字，“离婚协议”。
合着她早就重新拟好了协议，就等着自己上钩。
顾南霆莫名的觉得胸口的郁气再度重了几分。
“你放心，上面的条款都是之前我们说好了的，多的我一点没拿，你要是不信，可以检查。”
杏林山庄和母亲的别墅，还有一半财产……
顾南霆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抬手就将面前的协议给撕了个粉碎。
“协议我来拟。”
苏娆耸肩，“也行。”
只要能离，谁写都一样。
他转身气冲冲的上楼，应该是去写新的协议了。
安静下来的客厅只有苏娆一个人，她有些脱力的坐在了沙发上。
刚才表现出来的冷静，在此时全部都消耗殆尽。
内心深处，涌现出来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果然还是最在乎程露。
哪怕是自己用离婚去逼他，为了能够给程露一个所谓的清白，他也愿意妥协。
跟自己纠缠了那么久，死活不愿意签字，现在就因为程露的一个电话，答应得毫不拖泥带水。
苏娆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家里的佣人刚才都听到了两人的争吵，见他们又要离婚，犹豫片刻还是上前想劝。
“夫人，刚刚少爷也是在气头上，等睡一觉，明天气消了，少爷就不会再提离婚的事情了。”
苏娆无奈的苦笑。
“你觉得现在这段婚姻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佣人一愣，动了动嘴唇，最终没再说出一个字来。
顾南霆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重新拟定了一份协议。
他踩着楼梯下来，将协议递给了苏娆。
苏娆二话不说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就不看看，万一我少了你东西。”
“不用了，我相信顾总的人品，还不至于连这点钱都要坑我的。”
协议签好，她看着纸上留下的两个名字，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为了防止自己在他的眼前掉眼泪，她直接上了二楼的次卧，将门给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