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气氛一度有些沉闷。
司机是个话痨，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沪城天气多好，哪里的早茶便宜，哪里新开了商场。
叶浩偶尔应一两句，大多数时间低头看着手机。
楚瑶坐在一旁，紧紧攥着自己的包。
车子在高架上飞驰，阳光从车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叶浩忽然说。
“楚瑶。”
楚瑶吓了一跳，连忙抬头。
“嗯？”
叶浩把手机收进兜里，靠在座椅上，慢慢说。
“我跟你讲个故事。”
楚瑶怔了怔，点点头。
“很久以前，有个人，欠了债。”
“债主抓住了他的把柄，威胁他说……只要你听话，做我的狗，我就让你活着。”
“那个人一开始不肯，被打得遍体鳞伤，最后还是服了。”
“他以为只要听话，就能活下去。”
“可是后来，他发现，不管他怎么听话，怎么卑微，债主还是想弄死他。”
“因为在他们眼里，一只跪下的狗，永远没有尊严。”
车厢里安静极了。
楚瑶咬着唇，眼圈又红了。
叶浩偏头看着窗外，声音低平。
“所以后来那个人明白了。”
“想活下去，就得咬回去。”
“咬到他们怕，咬到他们不敢再碰你。”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得像个人。”
楚瑶攥着包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车子继续在高架上飞驰。
阳光越来越亮，城市的轮廓在远处一点点清晰起来。
楚瑶咬着牙，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叶浩没有看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楚瑶接过，紧紧攥在手里。
车厢里，只有司机的广播声在轻轻响着。
“……今天沪城高温预警，请大家注意防暑降温……”
楚瑶低着头，手指一点一点地抠着纸巾。
心脏跳得飞快，胸口被什么堵住了，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