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监控？”他问现场的警员。
“厂区外围有几个摄像头，但大部分都已经损坏，只有一个还能勉强运作。”
林远舟接过记录仪，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画面模糊，但在凌晨两点零七分时，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随后迅速消失。
“能看清脸吗？”
“不行，太模糊了。”技术人员摇头，“不过……这个人的动作很奇怪，不像正常人走路的样子。”
林远舟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我要看一下最近几起案件的所有现场照片。”
半小时后，他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幕布前，将所有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
“这些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点。”他指着每张照片，“他们的眼神，都在看向同一个方向。”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不是随机的恐惧，而是某种特定的方向引导。”林远舟指向墙上标注的地图，“如果我们将这些视线交汇点连起来……”
他用红色记号笔画了几条线，最终汇聚在一个点上。
“市中心的老钟楼。”周奕脱口而出。
林远舟点头：“那里曾是‘曙光计划’的临时研究站点之一。”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是说……‘镜界’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失？”周奕声音低沉。
林远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起笔记本：“明天，我们去钟楼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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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市中心的钟楼静静伫立在高楼之间，宛如一位沉默的守望者。林远舟和周奕带着两名技术员悄悄进入内部。
楼梯年久失修，脚步踩上去发出吱呀声响。越往上，空气越加沉闷，仿佛连呼吸都被压制。
到达顶层时，林远舟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台老旧终端机上。机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电源接口却异常干净。
“有人动过它。”周奕轻声道。
林远舟走上前，轻轻按下开机键。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亮起。
一段文字缓缓浮现：
【欢迎回来，林远舟。】
他心头一震。
“这次……不是‘镜界’。”他低声说，“而是……‘亚当’的遗产。”
周奕脸色一变：“你是说，他没死？”
林远舟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直到一行新的文字出现：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林远舟伸出手，轻轻按下键盘。
【不，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他转身对周奕说：“回去吧。”
周奕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下钟楼，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渐次亮起，如同星辰点亮黑夜。
林远舟抬头望向天空，心中默念：
“再见了，‘亚当’。”
风，依旧在吹，但这一次，他听不到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