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万?这么多?”
“难怪急着把他爸送进去,原来是怕账本曝光啊!”
“这儿子太狠了!亲爹都下得去手!”
叶晨依旧坐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放下水杯,抬眼看向彭海,嘴角那抹笑愈发清晰。
彭海见状,心中莫名一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转向审判长,郑重道:“为此,我方提交一份关键证据??由我父亲亲笔书写的家庭收支账本原件!该账本详细记载了叶晨多年来向父母借款的事实,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累计金额达五十三万六千元!请法庭当庭质证,并允许我方当众宣读部分内容,以还原真相!”
审判长看了看书记员递来的文件袋,又望向叶晨一方:“被告代理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是否有异议?”
陈律师站起身,沉声道:“审判长,我方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存疑。该账本系在警方封存期间由私人擅自取走,程序上存在瑕疵。且其所载内容仅为单方记述,未经核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外,即便存在借款关系,也属于民事纠纷范畴,与本案刑事指控无直接关联。”
“荒谬!”彭海立刻打断,“这是涉及当事人重大品行与作案动机的核心证据!若非叶晨心虚,为何不敢面对?难道法律连一句‘还钱’都不敢提吗?”
旁听席再次骚动。
审判长皱眉,敲了敲法槌:“肃静!本庭认为,该账本虽为新提交证据,但鉴于其可能影响对报案人动机的判断,准予当庭质证。请法警将物证呈上。”
法警接过账本,放入物证展示台,高清摄像头将其封面与内页投射到大屏幕上。
泛黄的纸张,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笔笔清晰标注的借款记录??
“2008年3月,明成买房,借走三十万。”
“2010年7月,明成买车,借走十五万。”
“2012年5月,明成结婚,支援五万。”
“2015年9月,明成孩子上学,借款八万。”
……
一条条,一项项,数额巨大,时间连贯,笔迹一致,看起来确凿无疑。
苏明玉坐在座位上,指尖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兴奋。她知道,这一击,足以让叶晨身败名裂。
她甚至能想象到,明天本地报纸的头条标题??《逆子为赖账构陷亲父,五十余万亲情债曝光》!
她转头看向叶晨,等着看他脸色惨白、无言以对的模样。
然而,叶晨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账本,忽然笑了。
他不仅笑了,还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在寂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意思。”叶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审判庭,“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缓缓站起身,无视众人震惊的目光,走到证物台前,指着账本第一页,轻声道:“审判长,各位,请允许我说明一点??这本账,确实是父亲写的。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借款’,从来没有还过?为什么我妈活着的时候,从来没听她提过一句?为什么我爸直到进了看守所,才突然冒出这么个‘账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明玉和苏明哲,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因为,这不是账本。”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是陷阱。是我爸为了控制我,亲手设下的局。”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