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心似箭，白元满回家好好梳洗了一番，轻轻换上另一件轻薄外套，把那黑色的东西放在里侧口袋，她心说还好随身携带着。
今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
她回来的时候沈依山还在，并不责怪她缺考，给她留了一份三明治，叮嘱她好好养身体。
“爸，我妈呢？”
“出差了呗。”
家里的指针一圈圈转动着，白元满拿着三明治便跑了出去，背包空荡荡的，里面只装着一张五十的纸币。
她站在小区路口一边啃着面包里的肉片和鸡蛋，一边向出租车招手，眼睛一亮，她先看到一辆熟悉的白车。
车“唰”地停在她面前，驾驶座下来一个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车门都没关，他张着嘴定定地站在那里，还侧目看了一眼旁边奔驰而过的车辆。
白元满三两步上前扑在他身上，动作太快扯到了手臂，她吸了口冷气，搂住他脖颈问：“刚起床吗？怎么穿这么薄？”
“你……”
白元满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回答。她放下脚跟，抽回手，看到他发红的鼻尖眼下青色，眼里血丝。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可沈依山如寻常一样。
那为什么沈依山会如寻常一样？
她想起昨天熬夜在网吧看到的报刊。沈依山就算不责怪她，也不至于没有一点担忧的情绪。
难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动速度是不一致的，转动得更慢或者更快，再或者……不对不对，忽然停止是会死人的。
她试探问：“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
“凌季润？”
这一声像是灵婆唤魂，叫醒了被带走了的人。背被紧搂住，白元满忍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她闷着头闻到一股清凉的须后水味道，笑说：“油蹭到你衣服上了。”
“你去哪儿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儿。”她侧目，心想凌季润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牛油果绿的针织外套透出体温。
他又问：“那为什么瘦了？”
早高峰到处是车，路上如树上，“唰唰唰”地响。白元满摇摇头，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她吸了一下鼻子，笑道：“可能是感冒了，病毒好厉害的。”
“骗我。”
凌季润的手摩挲着她的后脑勺和脖颈，小声重复道：“骗我。”
白元满神经一紧，不知他说的是哪件事，又问：“今天，几号了？”
凌季润没说话，拿出手机给她看时间。她嘴巴翕张一算，是一样的。
这事儿还没想明白，白元满又想起来电话里的询问还没得到答案。此刻面对面是越发难以开口，她干脆抬起眼睛，道：“可以给白雪打电话吗？”
凌季润手机往后一伸，好像不太愿意。
“我手机坏了。”到底是冬季，三明治早已凉透，白元满露出那只干净的手心，“这只没沾到油。”
他叹了口气：“她们，算了，你打吧。”
迟早要知道的。
“什么啊。”白元满嘴里念叨着，干净的手指敲击着被男生拿着的手机屏幕，另一只手里的三明治也被拿走，她被带上车。
铃声响了几声后那边就接通了，迷糊糊的声音喊：“元满？”
“嗯，是我。白雪，那U盘你们说了吗？”
其实根据判断就能看出来应该没说，这么一问就同获得勇气和安心的效果是类似的。
“嗯，还没呢。我们当时都在找你，哪有心思，啊哈……”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十分慵懒，“昨天出成绩了，我果然在前一百了！我爸妈给我发红包，激动得我半夜总醒。等这事儿过了我好好感谢你们，请你们吃好吃的嘿嘿嘿，对啦，元满，你发烧好了没？！”
白元满松开拦着嘴巴的手，她扫了一眼有些茫然的驾驶座。自己也不解，难道真的有一个白元满分身留在这里？怎么他们都知道自己发烧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