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念问的轻柔，但一股强大的威压却让刚站起来的秦妈妈再次跌跪下去。
“我不知那苏汐语是谁，但我敢断言，她想必是个爱而不得之人，必定没能将喜欢的人追到手！”秦妈妈嘴上说着断言肯定，但其实也只是在赌，心里并没有底。
曲念歪头：“继续说。”
赌对了，秦妈妈长缓一口气：“感情确实不能强求，但喜欢是什么东西，无非就是瞬间的感觉，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会，”
“如果现在不行，那便以退为进。”
曲念：“怎么个以退为进法？”
秦妈妈：“其实，你还有一个天然的优势，那便是，你师尊并不相信你的喜欢是真的。”
曲念不解：“这算什么优势。”
“优势便在于，你反口说不是真喜欢她也会相信，这便是我所说的以退为进，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你师尊不赶你，只要她不排斥见你，你就还有机会。”
秦妈妈说了一长段，以往说到这些时，曲念都会很认真，并且付诸于行动，可现在，兴致缺缺。
曲念：“倘若，再怎么坚持，也无法让她动容呢。”
秦妈妈：“无论有无结果，姑娘都得退这一步，除非你想到此为止，感情可以坚持，却绝对不能强迫，如若你只是想要这个人，不在乎对方愿不愿意，那这话就当没说，不过姑娘折腾了这么久，若真的不在乎对方的想法，也不会如此。”
“退一步，”曲念喃喃自语，“退一步……”
退一步，退回到原本的师徒位置。
可是不甘心，人心欲壑难填，曲念也不能免俗。
不知自己这份心意时，可以待在那个位置上，知道心意之后，便很难再退这一步了。
曲念想起寒夙说的那句“不舒服”，自己的喜欢，不是一件让她感到开心的事情，反而是一件让她膈应让她不舒服的糟糕事。
曲念低低笑了一声：“那就退一步吧，退吧，退吧。”
除了退一步，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去逼迫吧，总不能招其厌烦吧，总不能再听一次不舒服吧。
***
“你的喜欢，让我不舒服。”
曲念猛的从床上坐起，眼睛猩红，呼吸剧烈的起伏，额头满是汗渍。
已经很久没有睡着过了，好不容易睡过去，竟被这句如同梦魇一般的话惊醒了。
曲念起床，倒了杯水，“咕噜咕噜”一口喝下。
这一醒，怕是很难再睡着了。
曲念来到屋外，看着那尽在咫尺的山巅，师尊就在那上面，可自己却没法去见。
多贪啊，就是太贪了才会如此，明明一开始，只是守在这山底下都会觉得无比满足。
曲念长吁一口气，席地而坐，就那么直直看着山巅，不动也不挪，一看便是一夜。
她知道，自己该退那一步，也已经决定退那一步了，可却不知该怎么去同寒夙说。
难道跑到她跟前，说一句，我之前说的喜欢是假的，我就是好玩，我就是分不清喜欢分不清爱，我就是小孩子闹着玩的。
这就是所谓的退一步吗，所谓的退一步，就是说着犹如凌迟一般的假话吗。
那些假话，那些诛自己心的假话，她好像没法那么轻松坦然的说出口，起码现在还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