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方予松歉意满怀，摇头泣不成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nbsp;nbsp;nbsp;nbsp;“对不起，我不应该……”
nbsp;nbsp;nbsp;nbsp;祁澍里逐一把从自己身上波及到对方的血渍擦去，耐心回复：“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nbsp;nbsp;nbsp;nbsp;口齿不清的人支支吾吾话说了很多话，但祁澍里只听懂了他的‘对不起’三个字。
nbsp;nbsp;nbsp;nbsp;在陪他等候民警的间隙，方予松每说一句‘对不起’，祁澍里便会相应地回他一句‘没关系’。
nbsp;nbsp;nbsp;nbsp;以此，杜绝让他加深负罪感的行为跟机会。
nbsp;nbsp;nbsp;nbsp;第62章仅限你一个能让我做到这样程度的，仅……
nbsp;nbsp;nbsp;nbsp;就近巡逻的警车来得很快，相关涉事人员都需要带到派出所做笔录，闫姐跟漫展总策划留在原地稳住现场，让大家不要拍视频外漏。
nbsp;nbsp;nbsp;nbsp;祁澍里二人跟破坏会场的始作俑者对坐，面面相觑。
nbsp;nbsp;nbsp;nbsp;“问你话呢！叫什么？目的是什么？来漫展干什么？”
nbsp;nbsp;nbsp;nbsp;“你和人家无冤无仇，干嘛泼人家？”
nbsp;nbsp;nbsp;nbsp;不论民警讯问什么，男人都闭口不答。
nbsp;nbsp;nbsp;nbsp;“好，以为不说话就拿你没办法是吧？”指关节敲击桌面，民警站起铿锵有力对门口指挥，“小李，你去，把他手机拿走，查查最近跟谁有往来联络。”
nbsp;nbsp;nbsp;nbsp;话音落地，面无表情的人肉眼可见变得警惕，捂住口袋防备挣扎，不知哪来的蛮力，两个民警险些摁不住。
nbsp;nbsp;nbsp;nbsp;面带愠怒的方予松双腿蠢蠢欲动想要过去帮忙，祁澍里怕他被伤到，掌心箍住他的膝盖制止。
nbsp;nbsp;nbsp;nbsp;男人拼命蹬腿，附近的椅凳踹至倒塌，桌子挪位，终究抵不过败下阵，手机被夺走。
nbsp;nbsp;nbsp;nbsp;“信息收集需要点时间，二位稍等。”取走手机的技术人员路过，朝他们解释。
nbsp;nbsp;nbsp;nbsp;祁澍里颔首：“麻烦您了。”
nbsp;nbsp;nbsp;nbsp;“……您好。”方予松朝门口的女警举手，用着鼻音礼貌询问，“请问可以给我们一些面巾纸，让我们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吗？”
nbsp;nbsp;nbsp;nbsp;“哦，可以的。”女警赶忙把整包纸巾拿过来，为他们引路，“快跟我来吧。”
nbsp;nbsp;nbsp;nbsp;女警把他们带到男士洗手间门口止步，方予松仔细沾湿面巾纸，踮脚为他擦脸。
nbsp;nbsp;nbsp;nbsp;祁澍里见状配合屈膝，半月板突然传来的不适令其难忍皱眉，随即恢复如常。
nbsp;nbsp;nbsp;nbsp;止住泪腺的青年由于肺部不畅，认真给他擦脸时膈肌痉挛，呼吸还在抽搐。
nbsp;nbsp;nbsp;nbsp;“对不起。”面巾落到已然不知是血渍还是被反复摩擦后泛红的额角。
nbsp;nbsp;nbsp;nbsp;往日光鲜的外表当下却狼狈不堪，衣服早被不规则的血斑破坏，脖子还留有点滴痕迹。
nbsp;nbsp;nbsp;nbsp;方予松禁受不住往对方胸膛扑，歉声连连：
nbsp;nbsp;nbsp;nbsp;“如果不是我……我不该来的。”
nbsp;nbsp;nbsp;nbsp;“我、我总是、把事情弄糟。”
nbsp;nbsp;nbsp;nbsp;“对不起，连累你。”
nbsp;nbsp;nbsp;nbsp;接踵而来的歉意落到祁澍里心间，似拉满随时将要断裂的弦，涵盖难以承受的牵绊与疼痛。
nbsp;nbsp;nbsp;nbsp;“道什么歉？你没有错。”捧起哭到眼皮浮肿，鼻头嫣红的青年，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鼓励你来的是我，让你努力融入人群参加活动的也是我。”
nbsp;nbsp;nbsp;nbsp;哽咽的喉咙发不出声响，方予松望着他使劲摇头。
nbsp;nbsp;nbsp;nbsp;“再道歉以后不给你拍视频找灵感了，乖。”担忧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祁澍里重重覆于他摇晃的脑袋瓜威胁。
nbsp;nbsp;nbsp;nbsp;“……嗯。”他低头擤鼻，弱弱回应。
nbsp;nbsp;nbsp;nbsp;探索的视线至青年衣服的个别红点往下，扫到脚踝及后跟，祁澍里将洗手台的纸巾收拾好丢掉：“跟我来。”
nbsp;nbsp;nbsp;nbsp;“嗯？”
nbsp;nbsp;nbsp;nbsp;将人带到洗手间外的长凳坐好，祁澍里屈膝下跪，工整的眉毛往里收了收，不由分说把他右脚的鞋子脱了。
nbsp;nbsp;nbsp;nbsp;“诶！”方予松无意识缩回，却让某人稳稳抓着脚踝扯回去，“祁……”
nbsp;nbsp;nbsp;nbsp;“今天走这么久，没发现后脚跟磨破皮都流血了吗？痛觉这么迟钝？”
nbsp;nbsp;nbsp;nbsp;祁澍里说着，便把那人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怕刮口的血渍干透黏在袜子会把人弄疼，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