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希望季砚礼能在台下。
季砚礼自然同样希望。
原本季礼的航班因工作延后三天，刚好能在许柠柚决赛的当天凌晨到达。
可现在又因为台风推后至少一天，自然是完全错过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又怎么能怪季砚礼？
“你道歉做什么？”许柠柚趁练舞间隙躲在洗手间里同季砚礼讲电话，实在很听不得季砚礼因为这种理由向他道歉，他提高了音量质问季砚礼，“台风哪里是你能控制的事情！”
虽然许柠柚心里也难免因为季砚礼不能来现场看自己的“谢幕”表演而有些遗憾，与失落，但他绝对不想让季砚礼为了这种完全人为不可控的事情道歉自责。
于是顿了顿，许柠柚很快就又特意扬起语调说：“现场肯定会有很多录像的，你到时候看转播也是一样的！而且…而且以后你还有很多机会在现场陪我，不是吗？”
许柠柚这话讲得不算明白，但他相信季砚礼懂他的意思－－
以后他真的要试镜，要拍戏。
季砚礼只要有时间，肯定都会去现场看他的。
果然，听许柠柚这么说，季砚礼又静默片刻后再开口，语气就终于不像刚刚那样自责了，只是很温沉应：“知道了，柠柚，比赛加油，一定照顾好自己，等我过去。”
两人已经说好了在许柠柚比赛结束后要在国外旅游，因此即便赶不上许柠柚的决赛了，但季砚礼还是要过来的。
“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许柠柚立刻认真回应，“不要着急不要担心！”
两人又依依不舍腻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明天就是决赛了，今天是练习的最后一天。
当然要尽所能不留下任何遗憾才好。
许柠柚收起手机往洗手间外走，可刚走了两步他就又忽然站定了－－
安静忍过膝盖猝然袭来的痛感。
这当然不是来瓦尔纳以来第一次出现了。
许柠柚原本膝盖就伤过，现在或许是所谓长期量变成了质变，亦或许是因为这十天以来的练舞强度真的太高，于是膝盖的痛感也就越来越频繁了。
怕被季砚礼发现会担心，许柠柚每天都很小心翼翼，痛了就停下来休息片刻，甚至不敢伸手去揉一揉。
不过他晚上会给自己涂带来的药膏，季砚礼从监控中看到后当然也有关切问过，只是被许柠柚轻描淡写以练舞太累为由带了过去。
或许也没“过去”，只是一来两人现在实在离得太远，季砚礼也不能真的把他如何;二来季砚礼也很清楚这次比赛对于许柠柚而言的重要性，根本无法劝说过多。
许柠柚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他没太把膝盖痛当个问题，满心只有全力以赴结束比赛，之后就能好好休息了。
于是缓过了这一阵稍显剧烈的疼痛，略微好了一些，许柠柚就立刻抬步走出了洗手间。
他并不会知道远在国内的季砚礼-
稍微调整了手环的角度。
在手环镜头能拍到的地方，看起来一切如常。
可手环镜头暂时拍不到季砚礼的脸，于是当然也就不会让许柠柚知道，季砚礼眸底究竟如何晦暗难明，他又更如何自虐般用尖齿重重咬住口腔内的软肉，甚至整个口腔都盈满了血腥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