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冷冷的看了回去。
nbsp;nbsp;nbsp;nbsp;“看什么看，你们犯了天打雷劈的罪孽，到了地底下也得过刀山火海，还敢瞪眼，老子揍死你。”狱卒骂骂咧咧。
nbsp;nbsp;nbsp;nbsp;“一群畜生，害死了那么多人，斩立决便宜他们了，凌迟也不足以平民愤。”顾大山骂道。
nbsp;nbsp;nbsp;nbsp;但凡是陵川县的百姓，都恨不得生啖他们的血肉。
nbsp;nbsp;nbsp;nbsp;“就是他。”
nbsp;nbsp;nbsp;nbsp;作为主谋，白主簿住着单间，整个人蜷缩在稻草里，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并不觉得他可怜。
nbsp;nbsp;nbsp;nbsp;与被他害死，尸骨无存、家破人亡的百姓相比，白主簿只显得可恨。
nbsp;nbsp;nbsp;nbsp;“你要见我？”
nbsp;nbsp;nbsp;nbsp;蜷缩的人微微一动，披散脏污的头发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朝他看来。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眉头微皱。
nbsp;nbsp;nbsp;nbsp;身旁狱卒被这眼神吓了一跳，大声斥骂：“他娘的吓唬谁，明天就让你人头落地。”
nbsp;nbsp;nbsp;nbsp;顾大山更是下意识挡在了顾清衍身前。
nbsp;nbsp;nbsp;nbsp;“嗬嗬——让他们走，我要跟你单独说。”白瑜声音嘶哑，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鬼怪。
nbsp;nbsp;nbsp;nbsp;顾大山立刻反对：“不行，谁知道他要干什么，这种畜生的话不能信。”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也觉得白瑜浑身鬼气森森：“你要说什么？”
nbsp;nbsp;nbsp;nbsp;“关乎你的性命，让他们走，否则我绝不会开口。”白瑜艰难的说道。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眉头一皱，看向身边的人：“还请行个方便。”
nbsp;nbsp;nbsp;nbsp;狱卒自然答应。
nbsp;nbsp;nbsp;nbsp;顾大山很不赞同：“衍哥儿，我看他八成是咋呼你，别信他。”
nbsp;nbsp;nbsp;nbsp;“堂哥，他在里头，我在外头，他伤害不到我的。”顾清衍安抚道。
nbsp;nbsp;nbsp;nbsp;好说歹说，顾大山才同意离开，但并不走远，顾清衍但凡喊一声他就能冲过来救人。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看向牢内的人：“现在可以说了吗？”
nbsp;nbsp;nbsp;nbsp;白瑜往前爬行了几步，靠近栅栏：“你过来。”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撩起衣摆，半蹲下来。
nbsp;nbsp;nbsp;nbsp;距离太近，他能闻到白瑜身上的恶臭，如同腐烂许多天的尸体那般让人恶心。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你是注定要死的人。”白瑜诡笑起来。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脸色不动：“大费周章的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诅咒我？若是如此，我没那个闲工夫听你临死前的咒骂。”
nbsp;nbsp;nbsp;nbsp;“不不不，这不是我的诅咒，是你的命运。”
nbsp;nbsp;nbsp;nbsp;白瑜用嘶哑的声音说：“你以为我要杀你，大错特错，嗬嗬，在此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为何要杀你。”
nbsp;nbsp;nbsp;nbsp;“有人想借我的手，要你的命。”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眉头微挑：“你要说的就这个？”
nbsp;nbsp;nbsp;nbsp;“这哪儿需要你说，从你挑衅的第一天起我就猜到了，不就是青州府李家想要我这条命。”
nbsp;nbsp;nbsp;nbsp;“他们怕我的存在威胁到李敬亭，影响他当李家大少爷，所以不想让我回青州府。”
nbsp;nbsp;nbsp;nbsp;“能让你动手的，不是李敬亭，就是——许氏。”
nbsp;nbsp;nbsp;nbsp;提起许氏的名字，顾清衍心底还是会钝痛。
nbsp;nbsp;nbsp;nbsp;虽然一直不亲近，可他们毕竟当了十五年的母子，许氏转身便要杀了他，顾清衍也是受伤的。
nbsp;nbsp;nbsp;nbsp;他宁愿是李敬亭想这样做。
nbsp;nbsp;nbsp;nbsp;“我猜得对不对？”顾清衍淡淡问道。
nbsp;nbsp;nbsp;nbsp;一滩烂泥般的白瑜却笑了起来，浑身打颤如同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