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
“别哭。”他抬手擦她的眼泪,“不然我又要后悔设这个基金了。”
“谁准你后悔!”她抽噎着捶他一下,“这是你做过最浪漫的事!比求婚还浪漫!”
他失笑,将她紧紧搂入怀中,“那我以后多做点。”
雨声渐小,风铃在檐下轻轻作响。远处传来钟楼敲响十二下的声音,仿佛为这一刻报时。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云层依旧厚重。两人收拾好行李,站在门口最后一次回望这座承载了无数记忆的老宅。小十和方恪礼开车来送他们,后备箱塞满了景南星亲手包的粽子和腌菜。
“你们这是要移民非洲吗?”方恪礼调侃。
“我妈说城里的菜不干净。”凌派派吐舌头,“再说,这些都是外婆传下来的配方,槐序最爱吃。”
花槐序挑眉,“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喜欢?”
“去年冬天你偷偷拿走一整盒,我还以为你拿去喂狗。”她笑嘻嘻地说。
众人哄然大笑。
临行前,小十拉着凌派派的手不肯放,“一定要按时产检,别熬夜,少吃外卖,情绪别波动太大……”
“打住!”凌派派捂耳朵,“你怎么比我妈还?嗦!”
“我是为你好!”小十瞪眼,“你现在可是双份责任,不仅要对自己负责,还要对花家未来的继承人负责!”
花槐序淡淡接话:“如果是女儿,就随她姓花。”
全场寂静一秒,随即爆发出惊呼。
“哇哦!”方恪礼吹口哨,“花少爷终于开窍了?”
凌派派愣愣地看着他,“你认真的?”
“当然。”他握住她的手,“这个孩子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你选择了我。她理应拥有你的骄傲与自由。如果她愿意姓花,那是她的选择;如果她想姓凌,我也支持。”
小十眼眶发热,“这话要是让我爸听见,非得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不可。”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老宅。后视镜里,那座百年院落渐渐缩小,最终隐没在晨雾之中。
飞机起飞时,凌派派靠在舷窗边,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城市轮廓,忽然问:“你说……傅子臻现在在哪儿?”
花槐序正在看文件,闻言抬眼,“听说去了云南,在一个古镇开了间摄影工作室。”
“真好啊。”她轻声道,“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合上文件,握住她的手,“就像我们,走了二十年才走到一起。但只要终点是你,过程再曲折也不算浪费。”
她笑着点头,闭上眼睛。
三小时后,抵达京都。
新居位于东城区一栋低调奢华的公寓楼顶层,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可俯瞰整座城市。装修风格极简,以灰白为主调,唯独主卧的一面墙被漆成淡粉色??凌派派坚持要的。
“这里以后是宝宝房。”她说着,踮脚贴了一张贴纸,上面画着一只戴王冠的小熊。
花槐序站在门口,看着她在房间里忙来忙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晚上,他煮了一锅红豆汤。
她端着碗坐在阳台,一边喝一边看夜景,“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像谁?”
“像你就够了。”他靠着栏杆,“调皮、固执、嘴硬心软,看见喜欢的人就冲上去抱,不管对方愿不愿意。”
“那你愿意吗?”她眨眨眼。
“早就不抗拒了。”他伸手抚过她微隆的小腹,“现在连宝宝都在踹我,看来你们母女俩早就串通好了。”
她咯咯笑起来,忽然放下碗,认真看他,“槐序,我想给孩子取名叫‘念安’好不好?”
他一怔,“为什么?”
“念,是思念的念;安,是平安的安。”她轻声说,“我想让她记住,她是被深深期待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哪怕我们曾经错过彼此那么多年,但最终还是相遇了。她是这份迟来爱情的见证,也是我们余生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