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看着方恪礼的眼睛。
深邃的像是大洋。
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突然觉得,我没想到过死亡这个话题,但是表姑忽然去世,我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我的父母,我的朋友,甚至是你,将来也会去世,我就受不了,我心中就特别特别难受。”
方恪礼蹲在小十面前。
耐心的说道,“死亡是必经之路,但是现在没必要想那么多,爸妈他们一定会长命百岁,就算是我,我也努力陪你到最后。”
小十低头,“可是你的年纪比我大,男性的寿命还要比女性。。。。。。
夏末的黄昏,晚风裹挟着一丝暑气穿过东城区那栋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凌派派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怀里抱着已经一岁半的念安,小女孩穿着小熊连体衣,嘴里咿咿呀呀地咬着磨牙棒,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追着窗外飞过的鸽子转。
“看,宝宝,那是外婆院子里的白鸽飞来京城看你啦。”她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
花槐序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轻轻放在茶几上。“你又编故事。”他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念安抱过来,“哪有鸽子认路飞一千多公里?它们顶多是附近公园养的。”
“你不懂。”她撇嘴,“我闺女命格特别,生下来就招灵兽护体。你看她满月那天,天上彩虹横跨三区,气象台都说百年不遇!这不是吉兆是什么?”
他低笑一声,抬手轻刮她鼻尖:“那是空气湿度刚好,阳光折射率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的结果。”
“科学家!”她翻白眼,“能不能别用物理拆我女儿的仙缘?”
他不答,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念安似乎察觉到父亲的目光,忽然扭过头,咧开没牙的嘴冲他一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正好滴在他雪白的衬衫领口。
凌派派瞬间爆笑出声:“哈哈哈哈!爸爸的衣服被‘圣水’洗礼了!”
花槐序面不改色,抽出纸巾擦了擦,眼神却温柔得能化出春水。“没关系,这件本来就是要洗的。”他说着,竟低下头,在那湿漉漉的地方亲了一下,“比香水味好闻。”
她怔住,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幕落在刚进门的小十眼里,她提着婴儿辅食袋站在玄关,忍不住感慨:“你们俩……真是越看越腻歪。”
“你怎么来了?”凌派派跳起来迎上去,“不是说今晚要陪知夏打疫苗吗?”
“打了。”小十走进来,把袋子放进冰箱,“哭得惊天动地,方恪礼抱着他在楼道里走了半小时才睡着。我趁机溜出来给你们送点有机南瓜泥??听说你最近研究断奶食谱快走火入魔了。”
“谁说的!”凌派派瞪眼,“我只是想让我闺女吃得科学一点!将来智力超群,五岁就能参加《最强大脑》!”
“那你先让她学会坐稳再说。”小十戳了戳还在花槐序怀里扑腾的小胖腿,“目前这平衡感,怕是连儿童车都翻三圈。”
花槐序淡淡接话:“我已经预约了国际顶尖婴幼儿运动发育评估中心,下周做全套检测。”
“哇哦。”小十挑眉,“是不是连她未来踢足球还是练芭蕾都要提前规划?”
“当然。”他推了推眼镜,神情认真,“如果她表现出舞蹈天赋,我会请莫斯科大剧院退休首席当私人导师;如果是体育方向,北体附小一年级就开始特训也不算早。”
凌派派得意扬扬:“听见没?咱闺女的人生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十笑着摇头:“你们这对父母,简直是精英教育狂魔合体。”
正说着,手机响了。凌派派拿起来一看,屏幕显示“傅子臻”。
她愣了一下,随即按下接听键,走到阳台角落。
“喂?”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和而遥远:“派派,是我。你在忙吗?”
“不忙。”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渐暗的天际线,“好久没你消息了,你还好吗?”
“很好。”他说,“前些日子去了西藏,在纳木错湖边待了一个月。那边的星空太干净了,相机都拍不出十分之一的美。”
她笑了下:“你终于不再执着于‘记录别人幸福’了?”
他轻笑:“也不是不再执着,是学会了欣赏自己的风景。”顿了顿,又说,“前几天收到来自云南福利院的信,说我设立的‘光影助学计划’已经有二十个女孩考上大学,还有两个报了摄影专业。”
“真的?”她声音亮了起来,“太好了!”
“嗯。”他语气平静,却藏着欣慰,“有个小姑娘写信问我:‘傅叔叔,你说照片能留住时间吗?’我说能,尤其是那些你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