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潼关边界，高崖之上，罡风猎猎。
崖下血雾翻腾，仿若血海，一路逶迤至天际，似无穷无尽，煞气冲霄。
宁久善官袍如火，站在崖边，凝望着远处呼啸翻涌的血雾，久久不语。
此刻这里只有她独自一。。。
郑确站在残碑前，指尖仍触着那冰冷石面，可体内却如沸水翻腾。那声音并非幻觉，它清晰得如同贴耳低语，带着某种古老而腐朽的韵律，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
“第一个你吞下的‘我’？”他心中冷喝，“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在吞噬怨魂？不。”那声音缓缓道，“是你在被我们吞噬。每一具被你炼化的鬼物，都是‘我’的一部分。而你……正在将我唤醒。”
郑确瞳孔骤缩。
他猛然回想起【阴神吞怨】修炼之初的异状??为何偏偏是他能承受此术？为何七门邪法竟会主动认主？颜冰仪为何选择一个无名小卒传承千年禁忌？
一切都不合理。
除非……这一切本就是一场等待已久的回归。
“你是谁？”他再次质问，语气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是三百年前被封印于北冥地脉的‘万怨归墟’。”那声音终于吐出真名，“我是所有不甘、怨恨、执念的集合体。当年九位大能联手布下【九幽锁魂阵】，将我斩为七魄，散落四方。而你所修的七门术法，正是七魄之钥。”
郑确脑中轰然炸响。
七门术法……七魄之钥？！
难怪每修成一门，体内便多出一股陌生气息；难怪【腹中诡】虽被压制却始终不死；难怪罗浮雨说这是“献祭仪式”！
他不是在御鬼。
他是**在成为鬼**。
“所以颜冰仪……也是你们的人？”他咬牙问道。
>“她曾是我的一缕残识所化。”那声音轻笑，“她等了三百年，只为找到合适的容器。而你，郑确，生来便是空心之人??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情无所寄，心无所依。这样的人，最容易被怨念填满。”
郑确猛地后退一步，掌心拍向胸口，欲以【怒魂印】镇压内乱。
可这一次，符印刚起，便被一股黑气缠绕撕碎。
“没用的。”那声音悠然道，“你越动用这些术法，就越接近完全觉醒。等到七魄齐聚，九幽锁魂阵自解，我将重临人间，万鬼俯首，天地易色。”
“放屁！”郑确怒吼出声，一拳砸向身旁枯树，阴气爆裂，整株古木瞬间化为飞灰。
但他知道，自己动摇了。
这几日来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杀鬼、每一次吞噬怨力……都在助长这东西的成长。他的强大，原来是建立在自我消亡之上。
“我不信。”他死死盯着残碑，“如果我是容器，那你为何现在才苏醒？为什么之前从未开口？”
>“因为直到今日，我才真正‘完整’。”那声音低沉下来，“你杀了【腹中诡】，那是我的第一魄；你在坊市遭遇【画皮】，那是第二魄的残影；而接下来的断魂渊试炼……剩下的五魄，早已埋伏在此地，只等你一一唤醒。”
郑确浑身发寒。
他忽然明白为何仙考要设这一关。
这不是选拔。
这是**献祭仪式的最后一环**。
***
与此同时，深渊上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
宁久善立于虚空，白衣猎猎，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玉符，其上刻着与祭坛石碑相同的四个古篆：**御鬼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