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姜姒钻进车内。
车子缓缓开走。
徐飞义捏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车内。
姜姒眼底的笑意慢慢地敛去，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在冲击她的大脑。
她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鼓足勇气开口：“现在，可以说条件是什么了吧？”
裴砚正闭目养神，一只手虚虚地拢在眉心处，听到姜姒的话，他眉心跳了一下。
片刻，他坐直身子，从包里拿出一张机票递给姜姒。
这是在上个月十二号的时候，就该给她的机票。
姜姒眸子微微流转，落在了那张机票，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她的手指还是抑制不住颤抖，按压了半分钟，她才抬起手，接过。
薄薄的一张纸，无情地写着她未来的命运。
姜姒低头死死地咬住唇瓣：“怎么……没有地点？”
“是私人飞机，落地后你就知道在哪了。”
“是怕我让小婉江野在那边接应我逃跑，所以故意不告诉我目的地吗？”姜姒开玩笑问道。
一颗晶莹的泪花却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滑落，掉在机票上，濡湿一片。
姜姒忙偏头。
耳际听到裴砚低低沉沉嗯了一声。
姜姒的心脏往下坠落。
她苦涩抬头看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风景，又想到那夜裴砚说她，什么都乖，就是爱说实话这一点，一点也不可爱。
其实裴砚何尝不是呢。
都要把她送走了，就不能骗骗她吗？
哪怕说他把她送出去是为了保护她这种小说里才有的狗血情节，她也能高兴点。
我要走了
“如果我不走呢？”姜姒趴在窗边，闷闷问道，“这里有我的朋友，还有我妈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就这么走了，你不觉得很残忍吗？”
她的嗓音染上了濡湿的水雾，听起来像是哭了。
但姜姒一点儿也不担心。
因为裴砚肯定会觉得，她是在故意示弱，博取他的同情。
裴砚拧眉，看少女快要贴在车窗上的脸：“你是个守信的人。”
姜姒：“……”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裴砚要把年限改成五十年，还加了句，就算她离职……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夸他想得真周到，还是心机深沉。
她吸了吸鼻子，背对着裴砚，幽怨问道：“你和棠艺暖什么时候订婚？”
“17号。”
姜姒低头扫了眼腿上的机票，飞机票是15号的。
赶在订婚前把她送走，合情合理。
姜姒一时恹恹，余下的路程，没再说话。
回去之后，她也没有再理会裴砚，而是直接去抱小猫咪。
小小一只的猫咪，像是糯米团子卧在姜姒手心，她梳理着猫咪的毛发，问阿姨：“我出去这段时间，喵喵乖不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