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可不管孟落心里舒不舒服，他自己也不痛快。
他往孟落的方向走了两步，脑袋前倾，嘴唇离孟落的耳畔很近，呼吸打在耳廓，猫爪一样。
“孟落，咱俩这次玩完了！”
末了，他收回前倾的脑袋，身体站直了些，错身而过的瞬间，沈靳心底算是跟孟落断了。
一刀两断。
看着还傻呆呆站着的经理，沈靳瞟一眼，“我记得这位孟少爷没开会员吧！”
“是。”经理小声解释道:“可他拿的是……您的卡！”
“赶出去！”沈靳讥嘲道:“别什么阿猫阿狗捡了卡都能放进来。”
“是，沈总说得是。”
孟落缄默地站在原地，看向沈靳的背影，目光沉得发寒。
这俩人脸色都极差，眉眼间各有各的凶戾。
气氛到这个点儿了，谁多说一句，这条走廊都得跟着炸。
顶着这股压力，经理只能照着章程做事，“这位先生……”
不等经理说什么，孟落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回到包厢，沈靳心境已然地覆天翻。
糟心烂肺的事情让沈靳恼恨地扯了扯脖子上松垮的领带，因被摁在地上沾了土的外套甩到沙发上。
他抬手捞起桌上的酒，狠灌了一口。
酒灌下去，辛辣撞进鼻腔，沈靳难受地皱起鼻子，仰面瘫在沙发上，“愣着干嘛！找两个人进来，放松一下。”
孟墨宇想了想，自己坐在旁边，这把沈靳整愣怔了。
这是做什么？
他说的“放松一下”，不就是找两个鸭子闹闹，他自己坐那儿什么意思？
孟墨宇拿起瓶子，给自己倒了杯洋酒。
然后他讨巧地跟沈靳手里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就往嘴里倒。
一整杯……
沈靳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的动作陪着喝了口。
孟墨宇喝得不快，但杯底干净了，再不是以前唯唯诺诺男孩子的模样，也有几分孟落的影子。
他拿着空杯子，一双眼亮晶晶地冲沈靳道:“靳哥，我喝完了，我陪你喝吧！”
沈靳面无表情地转过脑袋，头也不抬地问:“喝酒，去外头跟别人学的。”
“不用学。”孟墨宇答，“早就会，靳哥不知道。”
沈靳没再吭声，继续喝酒。
因为知道沈靳心情不好，孟墨宇便没离开，就在沙发上坐着，时不时说点什么话。
沈靳有时候会应他一句，大部分时候是没声的。
他不介意。
他许久没机会跟沈靳相处过，多数，他甚至坐不到沈靳身边，或是只能看着他在人群之中熠熠生辉。
如果可以……
孟墨宇看着沈靳被人扯崩的领口，那枚扣子早不知道飞到哪里，脖子就这么大啦啦撂在眼前，又白又长。
又喝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