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孟落摸黑起身，碰到床头的开关。
房间一下子亮堂起来，照亮所有污秽、腥甜的欲望。
沈靳眼眸半阖带着恨意，眼尾猩红，咬着唇，半倚半靠在床头，门户大开。
刚才还踹他下床的两条腿痉挛、抽搐，似是还溺在最后的欲潮中不能回神。
“……孟落，关灯——”
沈靳闭着眼睛，想嘶吼，却只能从嘴里发出气音，更像是恳求。
他实在是痛了，灯光把他照得无所遁形，他想把不堪人前的自己藏起来，黑暗会是很好的保护色。
孟落目光停顿扫过沈靳的脸，屋子又重新恢复黑暗，接着是床边窸窸窣窣的声响。
沈靳怕了，声音带着惊惧，“你还要来！”
“我来，你行吗？”
这时候的孟落找回了理智，或者说在灯亮看到沈靳泪湿的脸时，他的理智就跑回来了。
“你撕裂了。”
沈靳没有说话。
在一片沉寂的氛围中，说不上多长时间，孟落一直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沈靳。
两人上半身紧紧贴，膝盖抵着膝盖，颈部交缠，很长时间他只听到沈靳紊乱炙烫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沈靳还是没有平复下来的迹象，也没有说半个字。
孟落以为沈靳不会说话了，才听到两句低语，“太他妈……欺负人了。”
“嗯。”孟落不停亲吻着沈靳的头发，低声回应，“我爱你。”
“你真是个畜生。”
孟落没有否认！
……
……
床头灯再亮起已经是后半夜，浴室的水声停歇。
孟落将人抱着出来，怀里人雪色的皮肉被热水彻底浇透，轻薄柔软的躯体挂在孟落胳膊上，没有半点发应。
孟落将人塞进被子里。
看着人再次乖乖巧巧地睡在自己身边，孟落不住地吻着他的额头，珍重而又宝贝，像是恶龙守护怀里的宝物。
突然，手机响了——
孟落双眸微微一沉，不大开心地撑起身子看向声源，是床尾凳上沈靳的衣服下面。
这么晚了，谁会给他打电话。
孟落光着脚，裸着膀子将沈靳的手机从袍子里挑出来。
蓝白的光打在脸上，看到上面的字，孟落眼中戾气一闪。
“林—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