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白来的时候，众人已知霍忧被杀，这个时间点，卡着好几条致命的信息。
被杀死，谁杀的，是否诬陷，不在场证明，讹狸。拂仑是否真有个能操作自然大势的大将战力级心腹
人的思维是一片深海，谁都不清楚极限跟深浅。
但总是能在面上装得不起波澜。
也只有眼神稍稍不克制。
这位女郎走进来的时候，那等风采，确实是让人难以克制。
比如讹狸。拂仑，她在院子里明知自己无辜，没人逼她更知道真相，冷眼看人，看始作俑者
一直看，一直看。
然后有人留意到了，有点尴尬，于是小声跟边上的人蛐蛐。
蒋南斋：“那啥，爸爸们好像都在啊”
啊？
嗯
主任转头看去。
左边的代理人们所在的南厢区域，有些人需要处理公务，会开辟办公包厢，比如霍青樘，他现在就站在那边玻璃窗后面，之前因为要处理那战线资源业务，他进入了办公状态，一如霍忧常在祭庙楼阁见到他的样子。
外套已经脱掉了，连马甲都没穿，只穿着衬衫，领口扣子也解了几颗。
一般，大贵族们喜欢穿西装，一般是为了出席场合跟商务，或者体面。
但扣子在西装里面是蛮隐晦的一环。
它可以是精致处的细节体现，袖口样式，材质，或者扣不扣都有一些隐意。
当然，像老贵族们不会扣这些细节，就是随心所欲的松弛，但这种自然而然的随心，反而体现了他的状态——松扣子，可能是因为压力大，解开是为了释放。
但了解霍青樘的都知道这种人年少掌事，承压力非常可怕，少有因为紧张跟压抑而需要去对衣物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是始终克制禁欲的。
所以一旦解扣。
就只有一个原因——他心情不错。
至少霍忧在薛狸跟韦一白的两个视角瞥见霍青樘出现在玻璃后，看到这人露出了衬衫衣领跟锁骨，察觉到了——霍青樘在跟自己合作的每一次，至少这一次，他得到了隐晦的欢愉。
想来，此前他刚完成跟霍忧对周无羁的一波狙击，心情是不错的。
那好像不只是利益层面的事——他以前完成了跟叶醉的一大个订单项目，利益不弱于今日一波侵占，甚至意义更大，可也没见他多放松跟外露欢愉感。
其中偏差，细节。
她心知肚明，但不予置评。
别人未必看不出来，可也能看出——他现在站在玻璃窗后的表情跟眼神是有些晦暗冰冷的。
释放的欢愉情绪都消散了，变成了极致的克制。
他本来在看璋台柳。拂仑这些殿下特权所在的区域，直到韦一白过来。
看到韦一白后，霍青樘的眼神是思索的又看了薛狸一眼。
霍忧以薛狸的角度瞧他。
布鲁克：“他看出猫腻了么？”
霍忧：“没有，但他应该有怀疑过，这人有霍断血的情报来源，应该查过意象很多遍，也许对我这个薛狸身份是起疑的，但秦伊说过外面的人对意象的校长都有摇摆不定的怀疑，这种怀疑反而比确定的答案更有利于学校，所以无所谓他们怎么怀疑，只要不给定项的答案就好。”
布鲁克：“那你要告诉他真相不？”
霍忧：“什么？”
这一反问语气疑惑，像是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有什么必要？
君不密失国啊，她从读小学开始就知道把奖学金瞒着人了，现在都一把年纪了，怎么会干这么蠢的事。
哦豁，布鲁克懂了。
我家霍霍，心硬得一匹，绝对以利我为主的思想真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