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道面上淡然，眼神却盯着纪霆：“陛下，老道我的道观最正需文章极佳的文人，不知可否能借一借纪大人。”
“这自然可以，纪霆为翰林待诏，不过朕一句话的事。”皇上眼中闪过兴味，明显来了精神。
想到道观里光怪陆离的物件。
必然能让纪霆这个纨绔流连忘返。
到时候，还有心情管朕。
皇上知道张老道打的什么注意，直接默许。
程首辅忍不住道：“纪霆年纪尚轻，文章不如翰林学士老练，不如换个人过去。”
“怎么会。”纪霆直接道，“程首辅，下官可是状元，那文章必不会差。”
看着他这么自信。
皇上跟张老道都笑了。
程首辅这一脸担忧。
张老道那道观，岂是好出来的。
就连皇上都招架不住。
程首辅也听说过几分。
纪霆真有自信，从那里面安然无恙出来？
既然双方都愿意。
程首辅自然没话说。
等纪霆被带到京城内城的道观时，忍不住道：“这里原本的陈道长呢？”
此地为清风观，香火一直鼎盛。
里面的陈道长，更是个极欣赏的道人，逢年过节必施粥救人，还有一手不错的医术。
如今竟被鸠占鹊巢。
张老道摸着胡子道：“他去外面云游了，皇上便把清风观赐给老道我。”
说完，张老道给那两个貌美道童使眼色。
道童穿着道袍也不像道人，此刻回到这里，走路已然没了正形，就要往纪霆身上贴。
也不知纪霆怎么躲的，根本不让人近身，只道：“张道长，你说要写文章，那写什么文章。”
“自然是给老祖写的祝文。”张老道往那台上一指，只见那台子上供奉一座半人高的塑像。
那塑像上的老祖衣裳艳丽，似有八手八足，手足上皆带不同样式的彩宝。
只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老祖身上发着五彩光斑，像是显灵一般。
但凡心智不坚毅的，看一眼就会恍惚。
正是这恍惚，已经有人贴了上来。
谁料纪霆上前几步，径直走到这塑像前面，抬头看了看上面留的光孔，笑道：“原来是阳光照射，反射了光晕。”
什么五彩光斑。
太阳反射到彩宝上的光晕啊。
不会乍一看，确实很唬人。
张老道一顿。
他也没想到，竟有人一眼看出端倪。
不过没关系，还有后手。
下一刻，纪霆直接捂住口鼻，死死盯着面前的线香。
这香有问题。
张老道脸色已经变为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