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出什么事了,让您这么生气?”
底下的兽人们吓得全跪倒在地,惶恐不安地问。
琉夜什么都没说,直接让他们全滚了。
那些兽人唯恐被这位新上任的海族暴君牵连,一个个逃命似的跑了。
琉夜回到寝宫,把宫里的美侍全都赶走。
他独自躺在床上,屈起一条长腿,手臂搭在眼前,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那个该死的雌性,还是挥之不去。
该死的。
他为什么会想起她?
看来,还是这具身体留下的影响太大了。
琉夜很清楚,那个薄情的雌性对他没半点感情,她想杀了他,让那个蠢货回来,简直不自量力。
她对他来说,会是个很大的威胁。
他一向会把威胁直接铲除。
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琉夜眼皮微抬,冷冷说了句,“进。”
一个兽人颤颤巍巍地进来了,浑身是伤,正是之前派出去刺杀的将领。
琉夜脸色微沉,知道这群废物肯定是失手了。
那兽人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把沈棠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回来。
琉夜听完,脸色瞬间冷到极点,抬手就把那将领杀了,咬牙切齿地说,“好啊……棠棠,你可真懂得怎么激怒我!”
他还不至于蠢到看不出这是激将法,但也绝不容忍一个雌性这么侮辱和挑衅他。
琉夜看向远处幽深的海域,脸上的愤怒转瞬即逝,反而挂上了一丝幽幽的笑,
“你这么想见我,那我也很想看看,你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骁才慢慢醒过来,他那双青灰色的眸子已经恢复往日的平静,没了那些疯狂的兽性。
只是他脸色极为苍白,透着还没散去的疲倦,周身的气息也没那么乱了,慢慢平静下来。
陆骁刚醒过来,就感觉到怀里压着重量,低头一看,发现沈棠正躺在他怀里。
他眼神瞬间温柔起来,但又透着愧疚和不安,手指轻轻颤了颤,想落在她发间。
沈棠察觉到他醒了,连忙微微撑起身,抬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还有些发红,带着泪痕,像是哭过一场。
陆骁心里更酸涩了,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她是心疼他,才哭的吗?
陆骁本来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更不想看她伤心,可惜还是让她伤心了。
他不是个称职的好兽夫。
沈棠伸手捧着他的脸,凑近看了又看,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后才轻声问,“阿骁,你好点了吗?”